“阮少將軍救走了謝氏大娘子,所以此時這杯藥酒應該不是被謝大娘子所喝下去!”
“不管被誰喝下去,最后釀成的結果總是要有人承擔的!”
南康長公主駙馬都尉桓溫嘴角越發勾起了諷刺無比的弧度。
“庾冰之女倒是比我養的女兒要有用的多,今日那般慌張,場面上且能夠游刃有余,將來就算當了東海王王妃也不是平平之輩!”
“那庾娘子與當朝太后娘娘倒是很不相似,中書令庾亮活不過明年正月,穎川庾氏如今群龍無首,只要稍微運作一下,大司空庾冰此人甚是好把握,有勇無謀!”
南康長公主駙馬都尉桓溫自然是略微贊同的,點了點頭。
謝令姜看著阮遙集,然后似乎莫名的嘆了口氣。
卻并沒有開口說什么。
阮遙集便有些好笑的詢問道:“長安是想說些什么?”
“阿兄這樣的好,長安總擔心將來會有一個美貌有才華的女郎,成為長安的嫂嫂,長安心里頭會覺得很不甘心的!”
“你這小腦袋瓜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東西?”
阮遙集伸手便去摸她的腦袋,而后又有些舍不得,只是輕輕的撓了撓她腦袋后頭的絨毛。
謝令姜卻靠在他的肩膀上,“阿兄,今晚上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呢?穎川庾氏難道就這樣被輕輕放下嗎?難不成你和舅舅出生入死立下的功勞?卻為他們減輕罪行的懲罰嗎?”
謝令姜看上去一副非常不甘心的模樣,似乎還有點小生氣。
阮遙集有些憐愛的摸了摸她。
“你將來的嫂子只會是一個人。”
謝令姜,睜大眼有些茫然:“是誰呀?”
“是十七歲的謝長安!”
阮遙集雙眼似乎浮現了謝令姜出嫁時候的美麗模樣。眸色十分的柔和。
謝令姜卻有些驚訝,“難不成我還要等八年之后才能嫁給你嗎?”
阮遙集捏了捏她的小臉頰上的小酒窩,“你難道忘了你現在還只是一個小可愛嗎?”
謝令姜低著頭看著自己平平的胸脯,看著自己目前嬌小的身子,忽然十分怨念,明明眼前的少年郎,已經是這般模樣了,可自己還是乳臭未干的黃毛小兒!
謝令姜莫名的有些心塞。
“余姚郡主像真的挺喜歡你的,那會為什么后來會想要嫁給王家郎君呢?”
謝令姜下一個問題又過來了,阮遙集倒是并不忌諱她問的問題。反而笑了笑:“其實也沒什么的,只不過是她愛美色而已!”
“庾道憐不知道經歷了什么,好像性格都改變了些!”
謝令姜有些疑問的開口。
阮遙集看了一眼馬車外頭,“穎川庾氏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肯定會有最后的掙扎的!”
“阿雄,我發現像我這樣的娘子,好像生來就是被家族培養當做奉獻的棋子的!可是我很不甘心,想要改變命運,而我所遇到的那些女郎,很多都是跟我有一樣的想法,只是被迫如同浮萍一樣的命運所糾纏著而已!”
“這世間的女郎好像歸根結底,都逃不過宿命,我想逆天改命,是不是很天真呀?”
阮遙集低頭能看見小娘子,雙眼中燦爛的星光,明媚不已。
“我會永遠在你身后,守護你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