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道生看著這王五娘子離去的背影,心里頭莫名的有一番感嘆。
“這實在是有些有趣了,沒想到瑯琊王氏還有這樣的妙人?倒是不是其他那些如狂風浪蝶般的女郎們?”
阮遙集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然后似乎根本沒聽到這多情郎君的話語,只是自顧自的讓趕車的人繼續前往,不管司馬道生了。
司馬道生反應過來了,連忙大步向前面追過去:“阮遙集,你也太壞了吧?你是不是天生壞胚?”
而謝二娘子謝道聆此時病歪歪的,躺在病榻上,夢里頭似乎還有些犯糊涂,止不住的在呼喚著阿姨這個名字。
“阿姨,我好想你啊,你什么時候回來?”
“阿姨,我好害怕!長榮,好害怕呀!”
“阿姨,你不要走,你不要離開我!”
謝二娘子謝道聆是真的生病了,謝四郎君謝舒倏然自然也得知自己的妹妹生病的消息,雖然這個二妹妹總是心思多,而且十分斤斤計較,但好歹也是自己同母所生的親妹妹,心里頭總是有些擔心的,可沒想到碰見了表姐王五娘子王孟暉。
王五娘子王孟暉起身朝他見禮而后忍不住有些埋怨道:“四郎整日里讀些圣賢書,恐怕覺得自己是何等非凡,可是連自家妹妹病得這樣嚴重,卻也不管了嗎?連一點倫理親情都全然不顧了嗎?不要怪表姊說話難聽,三字經也曾說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你是長榮唯一親近的兄長,如今姑母不在,你自當要好好護著二娘!”
王五娘子王孟暉此時說話未免有些厲害,但這也只是在表弟和表妹面前而已,瑯琊王氏的生活早就讓王五娘子王孟暉練成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神態,所以此時這番長姐風范發的脾氣,倒是令二人有些吃驚。
謝四郎君謝倏然此時未免有些愧疚,拱手承認:“最近的確沉迷于學業,忽視了這些,多謝表姊誨而不倦。”
而后轉過身去,“還請表姊在此幫我照顧一下二娘,我這就去請阿姨耶過來探望二娘。”
謝二娘子謝道聆此事的確有些昏昏沉沉的,隱約聽見兄長和表姊好像吵架了,想睜開眼睛治治他們,可是又沒什么力氣,然后好像意識就有些模糊起來了,小時候王小婦就說過,只要女人被人看了,身子就不清白了,就是另一個人的奴婢了。謝二娘子謝道聆感覺到心里好害怕啊!
王五娘子王孟暉看著走出去的謝四郎,忍不住重重的嘆了口氣,二娘將來的日子恐怕很難吶!
謝奕石在書房里處理公務,倒沒想到,向來沉默寡言的四兒子,居然叫自己前去探望二娘,女兒生病了,自然要前去的,何況以前自己很喜歡這個乖巧的小女兒。
謝二娘子謝道聆似乎陷入了夢靨,府醫說現在用藥物也下不去高燒,只能生生地挨過高燒才行。
謝二娘子謝道聆嘴里一直呢喃的都是:“阿姨,阿姨!”
謝奕石沒來由的心里覺得有些愧疚,也許打一開始自己就根本不應該讓王小婦被送走,二娘還是個孩子啊!
此時又這樣病弱可憐,正是最需要娘親在一旁照顧的時候。
謝倏然自然看出了阿耶的猶豫,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他并不能主動開口。
王五娘子王孟暉卻在一旁開口了:“姑父為何不能把姑母接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