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二娘子謝道聆沒想到阿姊謝令姜這位冷面表兄居然會過來同自己打招呼,而后心里頭又忍不住肯定了,剛才自己拼著一腔孤勇出來說的話。
桓世子桓熙毒蛇一樣的眼睛在謝二娘子謝道聆脖子上劃到了脊柱上,而后又收了回來。這小娘子倒有一點點肖似謝令姜,看來總得要想想什么辦法了!
原本是青年郎君和女郎們會面的宴會,可沒想到趙國丞相姚弋仲還真的也過來了,會稽王司馬昱協同南康長公主駙馬都尉桓溫,大司空庾冰大人也一同出現在了這宴會上,支遁法師和戴洋道士平日里是相互抨擊的課,今日居然有說有笑的出現在這會場之上,也不得不令人有些嘖嘖稱奇了!
佛道辯論,他們各自由各自的位置坐著,聽起來倒也算是津津有味的!
阮遙集感覺到那趙國公主已經盯著自己好幾次了,可惜自己對著公主一點興趣都不感,反而對著她身后坐著的冉平王世子生了興趣。
司馬道生用胳膊肘拐了拐阮遙集,“我和你說,阮遙集,雖然這趙國的小公主有幾分姿色,可是你不能把小長安忘了,時不時的就要往那公主身上看去,這樣眉來眼去,私相授受吧!”
“司馬道生,你再胡咧咧一句,我就當場打碎你的門牙,讓你成為無齒之徒!”
“好嘛好嘛,誰不知道你喜歡男人?你這個有龍陽之好的狗男人!”
阮遙集果然聽身邊的會稽王世子司馬道生語不驚死人不休,簡直是荒謬至極,“我要有龍陽之好,我第一個就納你為妾!”
司馬道生原本只是微微的嘟囔一聲,他料想阮遙集不可能知道自己所說的話的,因為對方的確是一個正經的君子!
可是沒想到,阮遙集分明什么都聽清楚了,司馬道生內心腹誹道,這個狗男人怎么懂得這么多?自己最近不應該看那個話,本子現在自己說話好像都有點娘里娘氣的,很八婆了!
謝令姜心滿意足的看著最近新抄出來的話本,自從東漢蔡倫發明造紙術之后,大家再也不用非常費力的在木頭竹片上面刻字了,只要用筆墨就能寫出好看的東西,一下抄寫話本的人肯定是字寫的非常的標準的楷書的!
“這話本在外頭賣的還不錯吧?為有思想的巨變,才能真正的改變這個世界!”
謝令姜是琢磨了很久的,前世今生之事,原本就格外離奇,但是巫妖神話的傳說卻從未消失過,自己只要發揮大膽的想象,然后將前世今生經歷的一些事情寫的比較模糊化,肯定能博人眼球!
白芍有些激動的開口:“所有的玲瓏閣都在賣這些畫本子,簡直是供不應求的女郎,你寫的實在太好了,我昨夜看到他們私奔而去,相約殉情的時候,差點眼淚都要哭沒有了!”
謝令姜也迅速的發掘了白芍的優點之一,除了刺繡算賬之外,還是和經營生意,總不能夠什么事情都讓阿兄替自己來處理,替自己安排人手吧!
謝令姜可沒什么心思管管什么趙國公主來勾搭自家阿兄的事情?
謝五娘子謝令和卻緊緊的握著拳頭,有些憤憤不平的看著那趙國歡喜公主,這個小娘子也太不矜持了些,怎么眼珠子都要掛在阮家表兄的身上了?
難不成是有受虐的傾向嗎?倘若不是阮家表兄同他父親出征戰場,大敗趙國,對方也不可能坐在這建康城里頭了,只是隱隱約約感覺還有什么不對頭似的,或許,對方真的有什么企圖?阿姊可是和自己說的明明白白的,要想保護阿娘肚子里的弟弟妹妹,自己要用聰明的大腦開始學會思索判斷事物,分辨其中的本質。
“到底是佛家?更讓人向往,還是道家,更讓人向往呢?”
桓玄撓了撓腦袋,似乎有點理不清楚了。
謝七郎謝玄與他的反應截然相反,反而是十分篤定地拍了拍胸部,“這有什么?你想想道家是我們本土的,佛教分明是個外來物,但是也不打緊,咱們真正應該信的,不應該是信自己嗎?我命由我不由天,你難道沒看過最近的話本子里寫的?”
謝令姜要是知道今天在場的許多人都受到自己話本子的影響,也許會倍感遺憾。自己沒有目睹眼前這場宴會。
阮遙集看著眼前的這些個人,又看了看坐在那里的戴洋,這家伙也不算是有什么能耐之人?
不過,聽說上次長安好好利用了,這個家伙也算是合理利用了吧?也許自己還可以利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