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右上座的老人好奇的看向尹老,他和這位也是多年老友了,怎么沒聽說過這位老友還有這樣一個亭亭玉立的嬌嬌孫女,看這年歲,最多雙十,他沒記錯的話,尹家連著兩代陽盛陰衰都沒有姑娘吧!
“謙之,這是沈芮,我的弟子,我這一把年紀才收了這么一個可心意的小徒弟,和自家孩子一樣,我家最小的孫子年紀都比這丫頭大,所以我就干脆讓阿芮隨著孫子輩一起叫我爺爺,讓那群臭小子叫阿芮姑姑,都把阿芮叫老了。”尹老笑著對沈芮招了招手,隨之給她介紹道:“這是你劉爺爺,是書畫鑒賞和金石方面的大家,以后遇到這方面的難題,可少不得向你劉爺爺請教呢!”
“劉爺爺好,久仰您的聲名,今日終于有緣一見,還請您日后多多指教呢!”沈芮趕緊見禮,將其和之前尹老給她簡單介紹過的資料對上等號,劉遜劉老,字謙之,前省博物館館長,省書畫協會的會長,在金陵乃至全國古玩街,都是頂尖的大拿。
“尹老,恭喜您終是喜得佳徒,但是您這消息可是瞞得太緊,都不知道您這已經收了衣缽傳人,我這連個見面禮都沒帶呢!”劉老看似抱怨實則欣喜地恭賀道,想著尹老第一次見他的孫子兼弟子,可是大手筆的送了一方凍地雞血石的印胚,他自然也不能小氣。劉老想了想,從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巧的白玉蟬遞給沈芮道,“阿芮,這是我前面得的一個小玩意,已經盤完的差不多了,你拿去玩吧!玉養人,這東西和你這樣花樣年華的小姑娘更相配!”
這是一只白玉蟬型玉器,蟬身了了幾刀痕跡,簡練挺勁的勾勒出高額,突眼,寬徑,蟬翼等,形象寫實,正式鼎鼎有名的漢八刀。最妙的是,這只白玉嬋兒通身潔白,唯有額頭一點殷紅點亮整只嬋兒,周身滑潤包漿濃厚,明顯是盤完不少時日的用心之作,估計是劉老的愛物。雖然歷史年代估計不會太過久遠,但是依然是個價值不菲的好東西。
“劉爺爺。我小人家家的,怎么能讓您老破費?”沈芮將目光看向尹老,她一個小輩怎么能奪長輩所好?
“尹老,您是知道我的脾氣,我送出去的東西,可是沒有收回的道理!就一個小玩意兒,還是尹老覺得,這個論價值,比起您剛才請我欣賞那塊四色古沁漓龍玉可是差遠了!”劉老直接將軍道。
“謙之啊,謙之,您還是這幅急脾氣!”尹老無奈的笑了笑,隨后慈和對這沈芮道:“你劉爺爺的心意,就收下吧!正好順便考考你,給這個小東西斷斷代吧!”
他帶著期待的看向沈芮,掄起入行時間,他這唯一的弟子或許入這一行的時間還不是太久的,但是這孩子的靈性,卻是讓他最為歡喜期待的。
“清仿漢八刀傳世玉蟬,劉爺爺,讓您破費了!”得到尹老的確認,沈芮雙手接下劉老的饋贈,感謝的回應道,以她的眼力,自然沒有被那利索的刀工蒙蔽,錯誤將其成漢代的傳承,到手的觸感和近距離接觸更讓她堅定自己的眼力。在這一點兒,先天稟賦加上后天學習,沈芮還是很有自信的。
“尹老,還是您會調教弟子,江山代有人才出,阿芮這能力,您后繼有人啊!”劉老目光熠熠生輝,很是欣賞的贊道,他這一只白玉蟬兒,可是實打實的仿漢八刀,工藝十分正宗,一般人可是難以分辨,稍微普通一點兒的水平都能當成開門到代的物件兒,這小姑娘還沒上手,只是這樣看了幾眼就直接辨認出來,這眼力,可不是一般人喲,無外乎,能讓尹老動容收為衣缽傳人。就是他們家駿宇,從懂事起就跟在他身邊侵染,在這個年歲,也還沒有這份敏銳的眼力呢!
“呵呵,遇到阿芮是我的緣法!”天賦卓然又勤學努力不驕不躁,這樣的弟子,誰不喜歡,尹老眉目舒然,能在最后的時間遇到這樣合心意的衣缽傳人,可不是他的緣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