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塊壘成的屋子,上面鋪著海邊野蠻生長的茅草作為屋頂。
主人家的臥室里很簡陋,兩條板凳,一張木床。
時至三月,已經入春,白日里的天氣實在說不上冷,但床上那壯漢卻裹著厚厚兩床棉被,瑟瑟發抖著。
漁婦進屋后,幫丈夫掖了掖被角,轉頭對方艷青師徒二人道:”昨天追完那老和尚回來后沒多久,就一直喊冷,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了。我們家水生他爹身體一直好得很,往年這時候,早都不蓋這厚被子了。”
方艷青見那人已然昏睡著,并無意識。黝黑的面色中透著青,全身不正常的震顫著,眉頭緊了緊,上前探了探額溫,又道:“麻煩大嫂子,我要給尊夫把個脈。左臂。”
漁婦雖然長這么大也沒看過大夫,但這把脈要摸著手腕的常識還是知道的,連忙將丈夫的胳膊從被窩里拉出了一節。
方艷青伸出兩指,在那人腕上探了一會兒,便收了回來。
心中頓時了然。
“女神仙,女菩薩,我們家水生爹到底怎么樣了?”
“沒什么大礙。”
方艷青的話讓漁婦的心放下了一大截。
“一會兒需要一些熱水,麻煩大嫂子去燒一些來。”
漁婦一聽,連連應聲出去燒水。
她走后,方艷青對貝錦儀道:“是幻陰指。雖然只用了一分指力,但若非他體質極好,一個不曾練過功夫的人,恐怕撐不到現在。”
聽到幻陰指三字,貝錦儀倒吸一口氣,道:“師父,昨天那老和尚就是成昆?!”
方艷青略點了一下頭,道:“自希寧當年之事后,為防萬一,峨嵋派在外行走的弟子都重新修煉了三家融合后的九陽功,你練得怎么樣?”
方艷青這幾年琢磨出了更適合自己的內功的內功體系,因這功法偏陰柔,所以她便沒有再繼續連峨眉世代相傳的九陽功。所以此時她才會問貝錦儀練得如何。
貝錦儀點頭道:“劉師兄說我融合的不錯。”
方艷青道:“那就好,既然如此,你便以九陽功助他化解體內幻陰指的陰毒。另外再召集附近的弟子,在附近看看還有沒有人遇到過類似的事情。辦完這里的事情,你就先回峨嵋。”
“是,師父。”
貝錦儀應了一聲,見方艷青外出,便問:“師父,您要去找成昆?”
“多年仇怨,是該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