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栗頭停下動作,緩緩抬起頭。
他看到了一個巨人。
“小兄弟,你啷個回事?”
那巨人肩膀上扛著一個人型肉粽,半蹲到小栗頭面前。
燈光下,那張寸頭大臉雖皺著眉頭異常可怖,但卻令人感到如沐春風、和藹可親。
就像。
就像是以前守護著觀音橋的那位,吳極大叔。
“嗚哇……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他們……程門……”小栗頭仿佛見到了救世主,抑制不住哇哇大哭,右手撐起身體,左手指著身后樓梯。
聽到程門,成嵐臉色陰沉下來。
留守在觀音橋的巨人叫做吳極,是他們五人小班的班長。
雖為班長,但吳極從來沒有班長的架子,性格開朗,訓練最為刻苦,手下惹了麻煩自己一肩扛,團隊得了獎勵通通向下邀功,經常違背命令去解救平民,是一個認真負責心地善良的大好人。
也是成嵐心中最尊敬的吳大哥。
這樣的人,根本就不用擔心他會消極怠工,在工作上出任何岔子。
除非。
成嵐放下肩膀上的那人,額頭青筋暴起。
“小年,劉叔,你們幫他處理一下傷口。”
成嵐沒有回頭,面沉似水,盯住前面樓梯,將自己隱入一旁的承重柱后,并將天花板的燈打碎。
一直躲在成嵐背后的劉叔和小年趕忙將小栗頭拖到陰暗處。
地下通道入口,只留下那個“粽子”。
咚、咚。
輕軌站樓梯的腳步聲停了下來,那白衣監工沒有發現逃跑的小栗頭,卻見地下通道處捆著一個人。
“咦?”白衣監工揮著皮鞭,好奇之下湊上前去。
“跑……快跑……跑……”
“哈?”聽見那被捆得七葷八素的人趴在地上念念有詞,白衣監工把他翻了一面。
“跑啊!”那人被翻過瞬間,布滿血跡的臉痛苦非常,但還是用盡全身力氣從干裂的嘴里擠出兩個字來。
但為時已晚。
成嵐的身體在自然狀態下會顯得沉重無比,但經過訓練后,想要潛行時,也可以做到鴉雀無聲。
繞過承重柱,成嵐悄然出現在白衣監工身后,伸出右手,抓住了他的頭。
成嵐的巨掌張開能用三個籃球轉著玩,抓普通人的頭,就像抓著一個小皮球。
那白衣監工不愧習武之人,反應其快,遭受突襲頭部巨壓之下竟還能向后猛然揮出皮鞭。
但這種程度的攻擊對成嵐來說就像是慢動作,左手輕輕捏住那小雞仔一樣的持械手,用力一擠,白衣監工手臂骨頭盡碎,皮鞭掉在地上。
用大拇指捂住白衣監工的嘴,成嵐將他提到自己面前。
白衣監工看著成嵐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巨臉,心中暗道不妙。
“知道嗎?你們全都會死。”
成嵐咬緊牙關,眼中布滿血絲。
并合緊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