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動靜讓站臺附近的灰塵四溢。
這些動靜是從輕軌站下的隧道中傳來的。
堪比一輛失控的火車在下面繞圈。
幾十只?
一百只?
還是好幾百只?
原來,剛剛那只大白狗帶領的,不過是先頭部隊?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地獄。
不自主的,王虎牙齒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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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來晚了。
大白踏出樓梯口,低頭看到眼前一堆白色衣服和一地的血水。
空氣中過于濃烈的血腥味告訴它,這群餓得連骨頭都不放過的家伙,恐怕已經在里面造成了更多的殺戮。
幾步跑到入口大門處,地上到處都是空空如也的血衣,從車行通道進入城內,視線所觸及的范圍,自己那些同伴們,有正在啃食尸體的,有正追著平民跑的,有正想辦法撬開汽車將躲進里面的人拉出來的,有正嚴格“完成任務”圍攻白衣人的。
哨聲、慘叫聲、撕咬聲、破碎聲、咒罵聲、祈禱聲在城中反復響起,編制成一首描繪無間煉獄的神曲。
大白咬著牙,對自己掌控下襲擊平民的怪物們很生氣,張大嘴巴。
“嗷嗚……”
幾乎是同時,聽到這聲嘶吼的怪物們通通呆住,有回頭的,有抬頭的,有轉過頭的,它們放下眼前的所有動作,看向同一個方向——除了三只餓得紫了眼,正在不遠處用尖嘴想要撬開一輛渣土車外殼,將里面躲了很久的平民抓出來的大老鼠。
渣土車的車頂蓋已經被它們輪番啃咬出一個缺口,再過一會兒,只要一會兒,它們就能撕開這個缺口,鉆進去將里面幾個肉香四溢的人類全都吃掉。
它們已經努力了這么久,現在就算鼠皇老子來了,也別想讓它們停下。
大白看得真切,從鼻子哼出一口氣。
它并不知道什么叫“殺雞儆猴”。
但它知道,只要宰掉這三個,剩下的一定會收起那些躁動的野性,乖乖聽話。
“嗷嗚!”
咆哮著,大白沖到渣土車前,前掌伸出利爪一揮,將車窗上趴著的大老鼠分成四段。
渣土車頂的兩只老鼠見狀,想要逃走。
但早干嘛去了?
大白一口咬住兩老鼠的頭,將它們從車頂上叼下,牙齒一邊合攏的同時一邊晃動著腦袋。
不一會兒,二鼠頭身分離,從身體腔子中噴出的血染紅了渣土車頂。
“哇呀呀呀呀……”
血從車頂的缺口流進車內,車內的李呆和開渣土車的李大哥一邊躲避鮮血一邊發出尖叫。
咦?
大白將兩顆鼠頭吐到一邊,湊到車窗前,打量車里的幾個人。
說起來,我也救了你們兩次了吧。
大白看著里面正發抖的小栗頭、方圓和李呆,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恐怖的笑容。
這笑容配合那張剛剛殺掉兩只老鼠,全是鮮血的巨嘴,像極了一頭地獄犬,想要噴出火焰,吞噬掉車里的人一般。
是的,不僅是車里那幾位這么想。
還有一個剛剛趕到現場的人,也這么想。
“小狗狗,來跟老子玩!”
大白耳朵豎立,渾身一緊,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危險從自己右邊襲來。
轉頭一看。
一個有五個砂鍋那么大的拳頭,已經,來到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