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俊只看了一眼，就有些發怔：“公司里所有人都接到過這郵件？”
“我問過的人都有。”郭潤川道，“只有沈秘書，還有胡主任，我沒有問，不知道她倆有沒有接到。”
顧明俊臉色沉著的說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稍后會開會，統一說明一下。你先去工作。”
“好的，顧總。”郭潤川走到了門口，忽又轉過身來，對著顧明俊，深深的彎下腰去。
顧明俊正自訝異，要問他為何如此之時，卻聽郭潤川激動的說道：“顧總，有一句感謝的話，我一定埋在心底，沒能說出來。你我都是大男人，說太肉麻的話，未免太尷尬，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要向你說一聲謝謝！謝謝你替我報了仇！感謝你幫我打敗了丁立軍。”
顧明俊一愕，繼而擺手笑道：“不必如此。”
郭潤川道：“憑我一己之力，哪怕給我三輩子的時間，我也打不敗丁立軍。顧總替我出了這口惡氣，我理當給你躹躬。以后，顧總但有差譴，我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顧明俊淡然笑道：“你我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關系，并非主仆，合得來，咱們就在一起工作，合不來了，或是有了更好的去處，也是可以另擇高枝的嘛！沒必要說這種話。至于丁立軍，他這次雖然敗了，但勝敗乃兵家常事，他還是有可能東山再起的。”
郭潤川道：“不管怎么說，反正我記你的恩情！”
顧明俊揮揮手：“那就好好工作。”
“是，顧總。”郭潤川轉身離開。
顧明俊微一沉吟，再次看了一遍那張A4紙上的內容，然后把沈晴喊了進來。
“顧總。”沈晴今天穿了一套綠色的職業套裝，胸口處約束得緊，把S形的身材，顯露無疑。
紅男綠女，膚白的女人，穿綠色更能襯出她的嬌美，有如綠葉叢中的紅花。
顧明俊朝她點點頭，指了指桌面上的紙，說道：“你看看這個。”
沈晴坐下來，身子微微前傾，看了一遍紙上的內容，笑道：“這個我也收到了。杏兒也收到了。就連蘇溪也收到了。我特意找蘇溪，幫她登陸過她的郵箱，看到了這封郵件。我就納罕了，他們怎么連蘇溪的郵件也弄到手了呢？蘇溪說，她只在入職的時候填寫過，雖然有郵箱，但很少登陸過，她畢竟是盲女，除非有人陪同登陸，否則，郵箱對她，是沒有意義的。”
顧明俊點點頭：“你覺得，這郵件，會是誰群發的？”
沈晴道：“這個還真不好說。”
她又拿起紙，輕聲念道：“致清明投資所有員工的一封公開信：清明投資公司，是一家流——氓公司，”
念到這里，沈晴忍俊不住，抿嘴輕笑，然后繼續念道：
“清明投資公司的某些行為，已經觸犯了行業天規，嚴重違反了投融界的內部平衡！我們在此吁吁，所有清明投資的員工，在看到這封郵件后，馬上主動請辭，離開清明投資公司！”
她輕抬眼皮，看了顧明俊一眼，見他臉色鎮定，毫無波瀾。
“良禽擇木而棲，我相信，以各位的能力和才識，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如果你們不識好歹，還繼續留在清明投資公司，后果自負！”
沈晴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一些：“我們將在郵件發出的十五日之后，對清明投資公司發動無差別攻擊，到時禍及池魚，非我所愿。此檄！2007年3月16日。”
“顧總，”沈晴放下紙，笑道，“不會是有人惡作劇吧？這信是昨天，也就是16日發出來的，而本月是月大，有31號，15天之后，正好是4月1日，是西方流行的愚人節。”
顧明俊道：“惡作劇？你覺得可能嗎？”
沈晴道：“如果不是惡作劇，那什么人這么大膽呢？他的落款，用的是此檄，也就是說，這是一篇現代版本的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