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躺下來，什么事也不用想，什么事也不用做。”
“那你就躺平好了。”倪婧眨眨眼睛，“不過，你要是還想過這種奢侈的生活，我是養不了你。你想讓我養著你，你只能跟我回小縣城去。”
“回縣城？”顧明俊沉吟道，“我想想。走投無路的時候，或許我真的只能去縣城發展了。”
沈晴的電話打了進來。
緊接著，另一個手機鈴聲響起來，是甘田打來的。
顧明俊不用接，也知道是關于股票的事。
他在國內建倉的A股股票，也被套牢了！
他真正可以動用的資金，約等于零了！
他掐斷了兩個來電，不接。
倪婧知道他要思考人生和商業的走向，便退了出去。
顧明俊就這么坐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電話再次響起來。
這次是宋清如打來的。
顧明俊接聽了。
“明俊，你在哪里？沈晴說找不到你人，她剛才打電話給我說，股票跌得厲害。”
“我知道。”顧明俊的語氣，從未有過的淡然，“清如，我虧了。一無所有了。”
“啊？虧了多少？”
“三十億。”
“虧了三十億？這么多？誰說你一無所有了？你在團團購，還有股權啊！每年的分紅，也夠你吃喝不愁的了！”
“我還以為你會說，你不要我了呢！”
“討厭啊你！跟我開這種玩笑！就算你真的一無所有，我養著你好了！我又不是不會賺錢。”
“……”顧明俊忽然間有流淚的沖動！
她們一個兩個，為什么都這么好？
讓他難以取舍啊！
讓他一個也離不開啊！
“你還好吧？我去陪陪你吧？”
“不用，我好得很。不就是被套牢嗎？呵呵，你說得對，我等得起！”
“這就對了，心情放寬些。不就是錢嘛！錢就是王八蛋！說真的，我很懷戀學生時代，什么事也不用想，每天就守著你，和你快快樂樂的在一起就好了。現在為了生意，我們都累得跟狗似的。你說，到底是我們在支配工作，還是工作在支配我們？”
“互相支配。”顧明俊道，“如果不工作，我們會更無聊。好了，這種哲學命題，我們就不討論了。你幫我回個電話給沈晴吧，就說一切順其自然，牢套就牢套，不必驚惶，也不必拋售。我現在沒有心情跟她們通話。我想靜靜。”
“好。”宋清如很能理解顧明俊此刻的想法。
如果換成她虧了三十億，她只怕連跳樓的心都有了！
宋曉峰夫婦就在她身邊呢，剛才她的話，他們是聽到了的。
“清如，小俊虧了三十億？”見女兒放下電話，宋母急忙問道。
宋清如道：“是。”
宋母道：“哎喲喂！這還得了？三十億啊！光是存在銀行吃利息，這輩子也不用發愁了！”
宋清如道：“媽，世界上哪個擁有三十億資產的人，會把錢全部存在銀行吃利息的？這么傻笨的人，他也賺不到這么多錢了！”
宋曉峰笑道：“還是清如懂事明理。”
宋母瞪了他倆一眼：“你們懂什么！現在小俊虧得一無所有了呢！他、他還能東山再起嗎？”
宋曉峰沉吟道：“曹劌論戰里說，打仗靠的就是一鼓作風，再而衰，三而竭。一個人想東山再起，說實話，是十分艱難的。十個人里面，能有一、兩個人有這樣的恒心、毅力和運氣，就很不錯了。”
宋母眼珠子一轉：“那可懸了！”
宋曉峰道：“你又想怎么樣？我告訴你啊，不許慫恿女兒和小俊分手！”
宋母賞他一個白眼：“我也沒說這話啊！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我只是想啊，小俊現在雖然虧了，但起碼算得上是個正常的富人了，不再是高不可攀了。他和我家清如，反而更般配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