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婧正要過去的時候，姜為民又跑了回來，喘著氣道：“好了，好了！我跟他們講明白了。大家都是講道理的人，他們聽說工資也以分紅的形式發放，表示同意。還說這樣更好，不然一個月一個月的發放下來，一下子就用光了。這樣子集中發放，還能存著干點什么大事呢！”
這倒出乎顧明俊的意外。
看來，村民們的素質，比他想象中還要高。
倪婧笑道：“這說明啊，姜支書你有本事。”
姜為民道：“還是顧先生的話講得好！大伙一聽這是顧先生說的，就不鬧了。”
他嘿嘿一笑，問顧明俊道：“顧先生，大伙都在討論，說我們這產品，能有競爭力嗎？”
倪婧笑道：“我剛才也和顧先生談到這個問題。顧先生說了，我們的產品，和藍天制藥的產品，是一樣的。一樣的工藝，一樣的原料，一樣的產品！就像你家的兩個女兒一樣，一模一樣！”
顧明俊道：“但是，我們比藍天制藥有優勢！同樣的產品，我們的價格要低一半以上！”
姜為民道：“就是因為我們的工人便宜？沒有領工資？”
顧明俊道：“成本的控制，是多方面的。我去參觀過藍天制藥的工廠，他們的工廠就在滬市，不論是用地，還是用工的成本，都遠遠高于我們。而且，他們的管理成本，是我們的三倍以上。廉價的勞動生產力，這是我們最大的優勢，這也是我們用來克敵制勝的法寶。姜支書，你回村里后，一定要多跟村民們宣傳，想賺錢，眼光放長遠一些，不要只盯著眼前這一點工資的利益。”
“好咧！有顧先生這番話，我們都放心了。顧先生說行，那就一定行！”姜為民搓著雙手道，“顧先生，去我家吃飯吧？”
顧明俊道：“算了，我回家吃。你女兒的廚藝，大有長進。”
姜為民笑道：“她倆能伺候顧先生，是她們的福氣。”
顧明俊看看手表，說道：“時候不早了，領導們也都走了，我們也走吧！”
姜為民和顧明俊握了握手，道了再見。
顧明俊沒有開車過來，在縣城里出行，就坐倪婧的那輛車。
倪婧開著車，說道：“我們這么做，是不是有一點那個了？那個詞怎么說來著？我想說，但又表述不出來。”
顧明俊笑道：“劫富濟貧！”
倪婧道：“對，就是這個詞！我們這算不算是在碰瓷藍天制藥？”
顧明俊道：“你理解得很透徹。我們就是在碰瓷藍天制藥。我之前就說過，不管我們做什么，都會觸碰到另一些人的利益。在蛋糕一定的市場前提下，我們賣得越多，別人就賣得越少。這是肯定的。說白了，我們就要搶藍天制藥的生意。”
倪婧笑道：“這也是各憑本事啊！怨不得誰。藍天制藥不也是搶了別人的飯碗，這才做大做強的嗎？”
顧明俊道：“做就做了！我以前做的事，是劫貧濟富。而我現在做的事，就是劫富濟貧！”
倪婧道：“我喜歡這個劫富濟貧！有一點古代大俠的味道了。”
她扭過頭，見顧明俊正盯著自己看，嫣然笑道：“我臉上有花嗎？”
顧明俊道：“沒花。”
“那你還看？”
“你本就是花。”
“……”倪婧道，“你總是這么會逗女人開心！”
顧明俊道：“男人哄女人開心，這是他天生的，也可以說是遺傳基因里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