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到李溝村的邊界,唐景云心里便有點后悔了,真實尷尬,原主記憶太模糊了,她竟是忘了謝秋瑜家住哪兒了。
撓撓頭,想著文章里描寫過的場景——
[張小芬提著點心,心里緊張,看著李溝村貼近山腳的那兩間破舊茅草屋,手心里續出了點汗漬。]
張小芬過來找謝老,好像是因為她爹的跛腳。張小芬他爹因為小時候爬樹摔下來,沒有得到良好的治療,腿腳便落下了殘疾,每到陰雨天氣就會疼痛難忍,甚至不干活只坐著都能疼出一頭汗水。
張小芬過來一是為了盡盡孝心,想要給他爹求點藥,二嘛,當然是為了這走馬山里藏著的大片物資,而且還是無人問津的大量資產。
平日里張小芬要下地干農活,洗衣服,帶弟弟妹妹,壓根兒沒有時間,也沒有借口去走馬山上采集她需要的東西,但是有了這樣一個借口,那自然做什么都有了理由。
而且,唐景云猜測,張小芬身上是不是還藏著什么隱性的金手指,只是書中沒有寫出來而已。
畢竟,一個人普通人,就算是穿越到古代,有了先知的理念,腦子里還存留著優秀的知識框架,但是沒有機遇,沒有際遇,想要出頭,恐怕還是難上加難!
唐景云不知道張小芬什么時候過來找謝老的,也不關心這件事情,她能確保謝老生命安全無虞也就行了。
其實,關于原主母親的自溢,唐景云在這生活了大半個月,心里也算理解了。
太愚昧了,哦不,應該是說愚昧的人,和道德底線低下的人太多了。
在這個世道,一般人很多,好人都在艱難求生,反而是惡人,道德底線低下的人,活得肆意而暢快。
就是一般人在其中,都有常常偷雞摸狗,這家偷把菜,那家拿個雞蛋的。
唐景云緊了緊籃子,說到底還是窮,窮能讓人喪失良心,也能磨去人內心的道德良知。
想到這里,唐景云突然就不怪原主母親了,那樣一個孱弱,身上還久病不愈卻偏偏容顏如花的女子,徒徒一個人活在這樣的世道就已經夠艱難的了,更不要說還帶著兩個容貌同樣驚艷的女兒,只怕結局會是一個驚天慘劇。
最后她在一間垮了半邊,另一間半傾斜的茅草屋前停下。
“姐姐,就是前面了。”三頭身的小家伙抹抹烏漆墨黑的鼻子,一雙黑黢黢的眼睛望著唐景云,泥巴灰塵抹了滿臉,卻不難看出小家伙臉上期待的神色。
唐景云從袖子里拿出手帕,本來留給唐秀月的糖糍粑糯米糕全都進了小家伙的肚子里。
唐景云看著眼前的情形,又想起謝秋瑜滿身都掛著錢的樣子,心里簡直無語到了極點。
就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這一路的走,也從來沒見過這么破的屋子里還住著人的。
小孩兒舔著嘴巴上甜滋滋的味道,看還愣怔在那的唐景云,抿抿嘴,“前斷時間連著兩場雨,房頂茅草沾了水,把朽了的木頭壓斷了。”
“這確實是謝林杏謝老的家?謝秋瑜去哪兒了?”
“我娘說秋瑜姐姐跑了,不要她爺爺了。謝爺爺生個病,可難受了。”小孩兒愣了愣,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