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位少年身上,唐景云看到更多的是穩重和堅定,沒有一般讀書人的,不入廚房,不干農活,不做經商。
雖然,唐景云擺個小攤子這種并不算是經商,但是要讓大多數讀書人來試試。
恐怕都對這些銅臭不感興趣,甚至說不定心里還要大加鄙夷。
但是,謝照暾上有祖父要贍養,下有妹妹要照顧,早就將讀書人那股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莫名傲氣磨得光光的,令他看著,甚至比趙小舟還要沉穩幾分。
但一雙澄澈的眸子卻又仿若未經世事一般,復雜之中獨有一股魅力存在。
而且,加之唐景云時不時就變著花兒給他、唐秀月和趙小舟開小灶,一日三餐都有大骨頭肉湯喝,不僅氣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甚至于瘦削得令人心疼的兩頰也豐腴了起來。
當真一位翩翩濁公子,容色無雙!
但是,這樣一位度良辰美景,賞風花雪月的翩翩公子,此時此刻卻系著唐景云用碎布做出來的小圍裙,穿著干練的短打粗布衣,蹲在廚房燒火做飯。
再看旁邊被柴火烤得紅彤彤小臉,又興奮的蹦來蹦去偷吃的唐秀月。
唐景云:“……”
用過午飯,下午等太陽過了屋檐。
趙娘子在房間繡花,唐秀月則在靈巧的打著漂亮的絡子,謝照暾和趙小舟兩人則在復習功課,偶爾傳來爭執的討論聲。
謝林杏也瞇著眼睛,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太陽打過屋檐,映出深色的陰影來。
唐景云捧著這幾天辛苦的勞作——一碗黑糊糊又粘稠的東西。
有萬骨花作配藥,再加上其他相匹配的藥草,唐景云嚴格遵循明優離的指導,好不容易才調制出了這么一坨東西。
看著賣相是不咋滴,但是,效果絕對拔尖兒!
不過,也幸好謝林杏這是新傷,唐景云才有幾分把握能將之治好,若是陳年老傷,則需要將壞掉的腿骨打斷,然后再用這藥重新續上。
照理來說,就算是陳年老傷,基本上也是沒什么大問題的,但是……唐景云手法生疏,技術不咋滴啊!
唐景云將那一碗黑糊糊的東西放到一個小凳子上,陸陸續續的又去屋里拿出夾板,煮過的軟布等等,一大堆的東西堆到面前,弄得其他人都人心惶惶的。
“還是我來吧。”謝照暾不知道什么時候結束了學習,挽著衣袖到了近前。
趙小舟也背著手走過來探看。
屋里坐著的趙娘子和唐秀月也耐不住寂寞,看稀奇似的跑了出來。
而這會兒,趙大魁才端著個小碗走了過來,仔細探頭一看,還能看到碗里一些沒碾碎完整的干花瓣。
正是赤焰花花瓣的其中一種!
這種是純白色的,有些麻醉劑一般的效果,但是卻沒有麻醉劑產生的后遺癥,也不會給人以興奮感或者刺激感。
當然,這還是明優離測試出來的,包括赤焰花其他兩種花瓣的作用。
粉色的有安眠的效用,而艷紅色的卻是給人以幻覺。
唐景云這些天僅存的存貨,也全部在趙大魁端出來的那個小碗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