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關于牛的問題,這個時代的法律列得格外嚴格,趙大魁也壓根兒不怕大黃被人偷走。
沒人有那個膽子。
況且,大黃栓在這里,守城的衛兵抬起頭都能看到。
誰敢在官爺的眼皮子底下偷牛?
活膩歪了。
唐景云這邊自顧自的,已經挽起袖子,提起衣擺扎進了腰帶里,為接下來的路程做起了準備。
幸虧今天出來著的是男裝,便利了許多。
否則唐景云著女裝,即便在無人的道路上,她也不敢這么囂張。
衣衫不整不說,連衣裳都直接撈起來了。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的樣子,兩人總算是找到了東坡屯兒。
其實說屯兒,都有點抬舉它了。
最多就是幾間土泥巴房,而且還歪歪擠擠的,看著跟現代的危房有得一拼。
可能是因為這里離府城比較近的原因,東坡屯兒的土泥巴房好像并沒有什么人。
都住進府城了嗎?
那……那個老醫師還在不在?
唐景云在路邊用嫩草將鞋上的泥巴刮干凈,又將扎進腰帶里的衣擺放下來,才跟著趙大魁走進東坡屯兒里。
東坡屯兒確實冷清得可怕,除了偶爾蟲鳥的鳴叫,便再沒有其他聲音了。
唐景云兩人沿著踩出來的一條小路往里面走去。
路過好幾家房子,都是大門緊閉,看不出來里面有沒有人。
但是,青天白日的,安靜成這幅模樣,十有八九是人去樓空了。
直到,走到最后一家,大門開了半扇。
另外半扇是門栓落了,木板做成的大門就這樣放在屋檐下,靠著大門的樣子。
往里看去,正有一位花白頭發的老者,坐在昏暗的堂屋里,不知道在研磨什么,簸箕背簍放了一地。
唐景云跟趙大魁面面相覷一眼,相互給對方投遞了個眼神。
趙大魁咳嗽一聲,引起屋里人的注意。
“請問,胡在擴胡醫師在這里嗎?”
老者直起身來抬頭看了這邊一眼,眼中帶著疑惑,納罕的悶聲問道:“醫師算不上,老朽就是胡在擴,頂多算個赤腳大夫。”
“兩位可是有事?”問出這話的胡在擴已經起身走了出來,站在門口疑惑的看著陌生的二人。
唐景云直來直往的道:“昨日見胡大夫所書醫書上的火毒果,實在好奇。便特此聞名而來,還請胡大夫給予我們叔侄二人一觀。”
“哦哦哦,原來是這樣!”胡在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想來,來看火毒果的人不少。
唐景云也松了口氣。
這樣看來,得到火毒果應該是不難。
“你們隨我來吧,我前些日子才種下一些,已經發了芽了,你要看火毒果也有,我有風干晾曬過很多火毒果。”
“但是,千萬別靠近它,特別嗆人不說,稍有皮膚接觸,尤其是口、耳、鼻等地方,會有火焰灼燒之感。”
“嚴重者,我懷疑……有可能會導致眼瞎、耳盲、舌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