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咽下去后,回味著那滋味,又忍不住挖了一勺吃了。
然后吃了還想吃,一口一口的,不多一會兒一顆果子便被他挖著吃完了,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
這果子看著不便宜,李代荷沒舍得吃,從王小蕊新開的果子里吃了一口,便將果子收起來了。
走的時候,留了一半給娘家。
半夜的時候,李知覺起來上廁所,出來后忽然感到肚子餓了。
他忍著這感覺重新躺回床上,輾轉反側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沒法入睡。
便又起身,將白天吃的紅果子拿了一顆去廚房,用刀劃開吃了,肚子里有東西,再躺下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翌日起來,李知覺被李鄭氏推醒,見老妻瞪著自己,不明所以。
李鄭氏說:“你這胳膊不是疼么,怎么不知道注意一點,壓了一晚上你不痛啊?”
李知覺發現自己果然壓著右側躺著的。
前幾天因為痛的緣故,他是不敢朝右側睡的。
他先是一驚,而后一頓,起身動動肩膀,驚喜地說:“哎?不痛了。”
李鄭氏不信,李知覺因為這膀子,這些日子睡得都沒往日踏實,叫她也跟著憂心。
“真的不痛了。”
李知覺小心的將膀子轉動,確實一點痛覺都沒有了,正常得不得了。
李鄭氏不放心,起身穿衣。
“誰知道過會兒會不會再痛,我得去趕大石頭的牛車,去鎮上買些酒回來,到時候你自己炮制藥酒。”
李知覺沒反對。
干農活的,家里沒個牛、驢幫著拉東西的,都要人力去抗,不注意就有扭傷,他們家里時常都要準備些治跌打損傷的藥酒的。
不只是自家人用,還有村里人也會來買。
結果這酒買回來,很長一段時間李知覺自個兒都沒用上。
而當天李代荷因為走的早,回到家時間還不晚。
地里剛忙活完,李代荷的丈夫就去外面找活計干了,她將王小蕊交給自家婆婆看著,背起背簍去了地里。
地里雜草又冒了些,得及時清理掉。
到天快黑時,李代荷才背著一簍子草回來,手上都是拔草時沾上的泥。
她去廚房水缸里打水洗完手,又急急忙忙地去廚房幫著婆婆做晚飯。
直到吃了飯,洗了澡,這一天才算停歇。
王小蕊已經睡了。
平常她爹不在的時候,她都是跟著李代荷睡。
小姑娘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枕頭邊還放著白天唐景云給的那束花。
不過現在花瓣都蔫兒了,縮成一團,已經可以直接扔了。
李代荷忽然想到雁娘跟她說的,把這花搗碎敷在臉上、手上的話。
昏暗的油燈下。
李代荷伸出自己的雙手看了看。
明明年紀才二十出頭,這雙手卻已經又粗又黑。
上面全是口子,有些地方還有厚厚的硬繭,摸起來自己都覺得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