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溫郎君的母親是他們本縣人,幾年前溫郎君和母親回來探親,那時邢瑤沁便見過他一面。
如今聽說兩人可能定親,自然十分歡喜。
可偏偏樂極生悲。
就在她為和溫郎君的見面而積極準備時,這臉的毛病又復發,困擾住了她。
邢夏氏見女兒哭,也是心疼,急道:“別急,娘再想辦法,離見面那邊還有五天,咱們還有時間。”
邢夏氏正安慰著女兒,門口走進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提著兩個紙包,看著便是吃的,另一只手里還拿著兩個小盒子。
中年男人帶笑的表情在見到正哭著的邢瑤沁時,也變了,忙不迭上來:“瑤瑤,誰惹你生氣了?”
邢夏氏瞪了丈夫一眼:“你找的什么大夫,給的藥膏一點用都沒有,藥錢倒貴。”
邢老爺看了女兒的臉一眼。
他人到中年發福,但年輕時候也是個俊俏的小伙子,找的妻子邢夏氏也有幾分姿色。
生的女兒自然也好看,所以從小他就格外寵這個女兒。
見原本漂漂亮亮的女兒,這兩年因為這時好時不好的臉性情都沉悶了許多,心里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他把點心包打開,討好地朝女兒推過去,“瑤瑤別急,爹等會兒就再給你找大夫去,這是爹給你從香食齋帶回來的點心,清淡口味的,你看喜不喜歡。”
邢瑤沁看著自家爹那張胖臉,抽抽噎噎地停止了哭泣,很給面子地撿起一塊咬了一口。
吃了兩口,看到被她爹帶進來的兩個小木盒,好奇道:“這是什么?”
“面脂吧。”邢老爺不是很確定地說。
“我才回來,管家遞上來的,說是下面溫縣的一個商人送來的,給家里夫人小姐用。”
邢瑤沁擦了擦手,打開一個其中一個木盒。
就見下面鋪了一層黑色軟布,中間放著一個小巧的白色瓷盒,瓷盒蓋子上就寫了“唐氏”兩個字。
邢家有錢,邢瑤沁從小用的就是好面脂。
見這包裝平平無奇,心里便失了兩份興趣,不過她還是將瓷盒拿了出來。
然后她就看到瓷盒兩邊都寫著小字。
邢瑤沁隨意地瞥了兩眼,忽然坐正,仔細地去看那幾行小字。
“補水保濕?”
“美白嫩膚?”
“修復敏感肌?!”
邢瑤沁為這臉,這幾年看過的大夫十位數都數的過來了。
無一例外都說她這是對外物過敏,具體對什么過敏卻不知道。
乍然見到“修復敏感肌”這幾個字,邢瑤沁心都多跳了幾拍。
邢瑤沁準備將盒蓋擰開,第一下還沒擰開,第二下便用了點力,聽到一聲輕微的“咔”聲后,盒子才打開了。
里面是瑩潤微白的膏團。
邢瑤沁將盒子拿到鼻端嗅了嗅。
有淡淡的香味傳來。
她又打開另一個盒子,一模一樣的包裝,里面卻是白色粉末,也帶著淡淡的清香,氣味特別合乎邢瑤沁的喜好。
清淡中帶著些馥郁的香味,仿佛冷艷而又高潔的雪蓮,又仿佛高不可攀的冰冷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