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杜姮娟便也就承認了,這孩子確實是尹家的種。
當時尹夫人就讓人將她拉過去,原本還笑著的女人神情忽然變得陰狠,手掌抵在了她隆起的肚子上。
杜姮娟以為這女人是要將她推開,生怕肚子里這塊籌碼出事,便捂著肚子后退,驚懼地大喊出了曾經學一回來就聽到的那句話。
看著忽然出現的曾經學,杜姮娟臉色也劇烈地變幻著。
曾經學猶不信,雙目赤紅的瞪著杜姮娟:“你剛才說什么?”
杜姮娟一臉地泫然欲泣,卻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半句話來。
旁邊尹夫人諷笑一聲,道:“這位郎君,聽說這女人如今是你的正室?你不知道她是懷著孩子進門的?”
知道!
當然知道!
曾江氏撲過來,要撕打尹夫人,被她身邊的兩個高壯的小廝推開,氣得破口大罵。
“你這個女人胡說八道!!喪良心的,自己是下不出蛋的母雞就想來搶別人家的孫子,活該你生不出兒子!”
尹夫人瞥去冷厲一眼:“給我堵嘴。”
一名丫鬟轉身從車里拿了一塊布下來,團吧團吧塞進被鉗住下巴被迫張開嘴的曾江氏嘴里。
“唔唔!”
曾江氏人被鉗住雙手,嘴里賽著布,屈辱得眼睛幾乎充血。
“娘!”
曾春玲縮在旁邊,想上去又不敢上去,只能急得掉眼淚,向曾經學求救:“大哥!”
然而曾經學已經被綠帽子帶來的怒火淹沒了。
他耳朵里聽不到其他聲音,眼睛也看不到其他東西,他拽著杜姮娟,怒吼道:“說!你肚子里懷的到底是誰的孩子!”
杜姮娟還在做戲,可憐兮兮地哭道:“曾哥哥,對不起,我也是不得已……”
再一次得到確認,曾經學幾乎瘋掉。
理智潰散之下,一巴掌扇在杜姮娟臉上。
要不是旁邊小廝動作快,杜姮娟直接摔地上,孩子都得出問題。
杜姮娟也是后怕不已,被曾經學扇得臉頰紅腫,嘴角出血都來不及生氣,只恨恨地瞪了曾經學一眼,抱著肚子縮在小廝后面不敢出來了。
尹夫人勾唇道:“人怎么樣,我們是不在乎的,可她肚子里揣著的,是我尹家的種,出了事,我尹家可是要向你討說法的。”
“這世上啊,許多東西都可能是你的,但你的孩子,卻不一定是你的,曾郎君還是要想開點。”
尹夫人話說得鄭重,神情卻不是那么回事,看著曾經學,表情譏笑中帶著憐憫,看得曾經學怒火中燒。
尹夫人讓人扶著杜姮娟上車,示意小廝松開曾江氏,對這一家子說道:“明天我會讓人送和離書來,痛快簽了吧。”
“曾郎君畢竟在西區是開著店鋪的人,可不好被這么些瑣事過度煩擾。”
“老夫人也別這般惡毒地盯著我瞧了,有罵我那勁兒,不如好生拾掇一下,盡快給曾郎君再娶個美嬌娘,自己生個大胖小子多好?也就不用再惦記別人家的孩子了。”
暢快地笑了一聲,尹夫人提著裙子進了馬車,讓人驅車離開。
曾江氏恨得要死的扯出嘴里的布條,扔在一邊,癱在地上邊哭邊罵。
曾春玲也在嚶嚶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