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馨蘭看著這房契。她之前慢了一步,沒想到這鋪子竟是被趙姨買走的。
恐怕趙姨比她還先打聽到這鋪子的租戶是誰,這是為她出氣呢。
衛馨蘭紅著眼睛,將眼里濕潤的霧氣遮掩住。
好一會兒之后才笑著搖頭,將房契遞還給趙冰雁,道:“我現在也不缺錢用,怎可收下。”
趙冰雁便也不再勸。
反正等衛馨蘭以后嫁人,拿出來給她添妝就行。
趙冰雁晚上要宿在這邊,倆人說了會兒話,便跟著衛馨蘭一起便去制藥坊了。
衛馨蘭如今就盯著手下的六個人,每日記錄一下材料消耗。
這個最開始是趙冰雁在打理,制藥坊正式運轉后,趙冰雁要兼顧店鋪和制藥坊兩邊。
趙冰雁既然要培養衛馨蘭,便將這一塊兒劃分給了她。
之前跟著趙冰雁學習阿拉伯數字和算賬,如今也是有模有樣了。
接手這些,并不會讓衛馨蘭為難。
兩人在制藥坊里看了一圈,離下工時間也還有一會兒。
制藥坊里,李代荷她們正在給新一批的成品裝盒,進行今天最后的收尾工作。
難得看到趙冰雁她們回來,李代荷笑著道:“等會兒找你說話。”
趙冰雁笑著點頭,在外面等著。
李代荷等人做了幾個月的面脂,所有程序都爛熟于胸,動作熟練得不得了。
不一會兒,成品便全部裝盒完畢。
之后就是清洗各種工具,明天開工時還要清洗一遍。
六個人雖然忙碌,但因每天待在溫度適宜的地方,不用風吹雨打,也不用遭受日光的曝曬,每個月還有一套雪玉金蓮系列的產品當做員工福利。
雖然是檔次最低的,但長久用下來,六個人的相貌早已改頭換面。
就說李代荷那雙手,
明明每天也在不停歇的干活,如今卻不見半點粗糙。
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看著又白又嫩。
天還沒黑,制藥坊里一天的工作便全部結束了。
李代荷拉著趙冰雁,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話。
李代荷非常地感激趙冰雁,“雁娘,真的謝謝你。”
等這次花朵曬干,新員工到來。
她們最初這六個老員工,就要從基層流水線員工,變成小組組長,每個人手底下會管著十幾個員工。
以后只需要她們盯進度與質量,不必再動手干活不說,工錢還漲了二十文。
若沒有趙冰雁拉她來制藥坊干活,李代荷知道自己現在肯定還守著田,過著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
趙冰雁笑笑,拍著她的手背,“投桃報李而已。”
當初她出事,從那吃人的宮里逃出來,其實是有應激反應的。
又因為身邊都是男人,沒有人能照顧好她。
那個時候,青蔥白梨一般的李代荷便出現在了她面前。
李代荷是李知覺的女兒,既繼承了這個大夫該有的慈悲,又有一股女兒家的溫柔。
為了怕她自殘或者傷人,幾乎每天晚上都抱著她睡,給她講解這走馬山腳下的趣事。
當初李代荷的問候看望、悉心照顧,也是那段灰暗人生里的一道光。
如今,她終于是走出來了。
而衛馨蘭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