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只清閑了兩天就又來了差事,總部把今年的見習軍官中個頭最高的二十個人揀選了出來。溫特斯則被告知他光榮地入選了維內塔陸軍今年的軍官儀仗隊。
溫特斯這才知道,每年的陸軍見習軍官中都會挑二十個長得高的當所謂的“軍官儀仗隊”。簡單來說就是穿得威風凜凜,然后在陸軍的各種重要場合里當木偶。
因為但凡有點什么大事小情都要被叫去當人肉雕像,所以正式軍官誰也不愛干這個活。最后只能從見習軍官里選人,一年一換。
安德烈和溫特斯都不幸入選,所以大清早就在碼頭傻站著,身上的盔甲外面都結了露水,而且還不知道究竟是來迎接誰。
在經過海軍碼頭外圈的火炮堡壘時,來船的火炮甲板和船艉樓上的炮門一個接一個打開,黑洞洞的火炮探出了頭。
從溫特斯和安德烈的角度看,這艘戰艦的船身噴出了一股股青煙,緊接著海面上傳來了聲聲雷鳴。
這艘軍艦正在鳴炮致意。
火炮的裝填需要時間,用于近距離摧毀敵船的三十二磅短管炮甚至需要水手吊到船殼外去裝填。軍艦進入他國港口時,不裝炮彈打空炮膛可以表示己方沒有敵意,天長日久便演化成了這種特殊的禮節。
海軍的火炮堡壘也鳴炮回禮。
直到離得近一些,溫特斯才發現這艘戰艦的船身不吝重金使用了油彩、木雕和包金工藝裝飾。
奢侈的裝飾在實戰起不到任何作用,純粹是為顯示皇家氣派和威嚴,不禁讓溫特斯發自內心地鄙視這種華而不實的帝國風格。
在引水船的引導下,這艘華麗而威武的戰艦慢慢收起了帆,輕巧地靠上了海軍的碼頭。
“第一炮組!點火!”
一聲令下,陸軍的火炮也被打響。
維內塔的陸軍和海軍互不相讓二十幾年,從軍事預算到十三人委員會里的椅子再到雞毛蒜皮的小事,凡是能爭的地方都要爭斗一番。
剛才炮壘的禮炮是海軍的致意,有陸軍在場,當然不能讓海軍單獨代表維內塔。所以陸軍也專門推過來十幾門大炮用來鳴禮。
船上的人還沒下來,正在天空中盤旋著的兩個身影逐漸變大。這兩個身影原本看起來只有海鷗那么大,但實際上是因為它們飛得太高。當它們真正靠近地面的時候,碼頭上的所有人才意識到這是兩只恐怖的巨獸。
這兩只飛鳥像是鷹,但普通的鷹不會有這么大。這兩只巨鷹的翼展比戰艦還要寬,飛在空中仿佛是兩朵烏云。兩只龐然大物俯沖而下,炮手們被嚇得四散而逃,任憑軍官喊破嗓子也叫不回來。
兩只巨鷹翩翩然降落在碼頭上,示威一樣伸展著翅膀,朝四周發出一聲尖嘯,用冷漠的黃色眼睛掃視著四周。溫特斯目測兩只巨鷹翼展至少有十米長,站起來比一層樓還高,立在碼頭上仿佛是兩堵高墻。
溫特斯當然不會像炮手那樣逃跑,軍官儀仗隊紋絲不動,因為他們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不過若不是親眼見到這兩只巨鷹,溫特斯也不敢相信世上居然真的有這種生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