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大的權力就意味著越大的責任,溫特斯深刻地體會到了這句話。
在群島時他只管打仗,其他問題不需要他操心。但在狼鎮,他行使著遠超一名軍官應有的權力,他的責任也更大了。他不僅要為活著的人負責,也要為死去的人做打算。
他可以隨便糊弄過去,反正將來可以一走了之。但溫特斯·蒙塔涅已經逐漸融入了狼鎮派駐軍官的身份中。
雖然他是一個維內塔人,但他發自內心希望能為這個位于帕拉圖西南角的小小鎮子做一點有益的事情,至少不留下一個爛攤子。
……
“這樣結束了嗎?”夜半驚醒的溫特斯忽然有了一絲不真實感。
游蕩在林間的惡獸被捕殺,狼屯鎮各村的人們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活……或許是這樣。
溫特斯派獵人拉爾夫帶人進山搜救,把失蹤的民兵都找了回來——活的和死的。
巨熊的尸體被老謝爾蓋領著杜薩克們繞狼鎮拖了一圈,帶去各個村子展示,讓杜薩克們大大地露了一回臉。
隨后,各村村民分掉了熊肉。熊皮被謝爾蓋留了下來,老頭恭敬地把滿是戰痕的熊皮交給了溫特斯,溫特斯隨手轉贈給了獵人父子。
謝爾蓋又把熊首送給了米切爾一家,吉拉德很感激老兄弟的好意,但并沒有把巨熊首級當成戰利品展示。倒是皮埃爾嚷嚷著要把熊頭掛在墻上,被米切爾夫人訓斥了一頓才不再作聲。
熊的內臟大部分也被當成肉分掉,唯獨熊膽被老托缽修士瑞德討走,也不知道他拿那苦東西能有什么用。
中間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兒子不幸死于獸災的老醉鬼羅斯托夫看到其他人分食熊肉時嚎啕大哭,他哭喊著說:“這熊肉里也有我兒子的血肉。”
杜薩村的人們可憐這老鰥夫,便把分到的熊肉都埋了。
倒是獵人拉爾夫的兒子貝爾看到這一幕,不解地問羅斯托夫:“熊吃你兒子,你也吃熊,大荒原的規則不就是這樣嗎?難道不是浪費食物才是最大的不敬?”
溫特斯聽到了這段話,但老淚縱橫的羅斯托夫沒聽清楚。拉爾夫神色大變,慌忙把兒子拽走了。
消息很快傳到了鄰鎮,安德烈聽說食人熊伏誅、狼鎮駐鎮官負傷,立刻借了匹馬趕到狼屯。看到溫特斯依舊活蹦亂跳,他才松了一口氣。
為了能親眼目睹巨熊僅剩的頭顱,切利尼少尉專門拜訪了米切爾家一趟。
看著將近兩人合抱大小的熊首,安德烈咂嘴感嘆道:“好家伙,這得有兩千斤吧?”
“差不多吧,可能要更重一些。”溫特斯隨口答道:“這里沒有能稱出這東西重量的秤。”
“厲害呀!”安德烈羨慕地說:“我做夢都想打一頭這種大家伙。”
“如果你也被這東西撲倒一次,你就不這么想了。”溫特斯想了想,問道:“要不這熊頭給你拉走?米切爾鎮長正發愁怎么處理這東西呢。”
安德烈嗤笑了一聲:“既然不是我打的,那我要這東西有什么意思?”
“對了,你借我的槍被我弄壞了一桿。賠錢給你行嗎?你那邊能平賬嗎?”
“怎么弄壞的?”安德烈的關注點顯然不在錢。
溫特斯平淡地回答:“炸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