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欖球狀的眼睛里,似乎只看得見她。
何小滿努力彎起嘴角,笑。
她可以聽見獨角獸忍耐疼痛的喘1息,
只是它從來不會因為自己的痛苦而暴躁,它暴躁,只是因為看見了拉雷爾的悲傷。
心臟炸裂的疼痛再次襲來。
何小滿面無表情。
心里卻感受到拉雷爾的悔意和無能為力。
他只是個奴隸,永遠的奴隸。
黃褐色皮膚的拉雷爾行走在外,沒有主人開具的證明,他不能購置房產,不能結婚,不能去正規醫院就醫,甚至不能離開這個城市。
因為這種膚色的人,基本全都是終身制奴隸。
這是那些六月蓮協會成員來到這里之后除土地之外的另一種無主卻可任意占有的東西。
甚至有人直接把無用卻身強體健的人用來販賣。
很快這個新興商品就被細分成了各種用途而出現不同的價格,懂的都懂。
隨著六月蓮在紐沃德州的綻放,滋生的并不是美麗而是罪惡。
接下來的時間里,何小滿作為飼養員分別把其他的牲口喂飽,又挨個馬廄打掃一遍,把糞便用一種類似現代工地上的獨輪車運到專門用來漚肥的地方去。
其余的時間,何小滿都默默陪伴在獨角獸身邊。
它站著,她也站著,兩個一動不動,互相對視,可是彼此之間卻有一種脈脈溫情縈繞著。
第二天一早,車夫來到馬廄,一同前來的還有杰羅姆。
何小滿仔細觀察著獨角獸的反應,卻發現它并沒有如自己昨天到來時那樣的親昵,只是規規矩矩站立著。
倒是杰羅姆伸出手來輕輕撫摸著獨角獸的鬃毛“嘿,老伙計,你還要再忍耐一段時間啊,他們會把你治好的,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別人騙人,這貨連馬都騙,簡直禽獸不如
r在這一刻何小滿決定,不管獨角獸的任務是否能完成,杰羅姆這個王八蛋她必須要搞垮。
龍國有一句話,叫做“士可殺不可辱”,在這些農場主莊園主和那些茲1本家的眼里,可能奴隸和馬都是自己隨意發落的私產,只要愿意就可以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弄死他們。
大概這也是拉雷爾不能接受的地方。
作為主人,杰羅姆可以下令直接打死獨角獸和拉雷爾,他甚至不敢有怨言。
可是這樣折磨獨角獸,死了還要炒作跟獨角獸之間的深情厚誼,只為給自己的傳奇人生著色,有點缺德。
尤其是在獨角獸舍卻自己的腿去保護他的性命之后。
可以說,沒有獨角獸,就沒有杰羅姆的現在。
何小滿現在很高興,獨角獸對于拉雷爾和杰羅姆兩個人之間的親疏,明顯是有區別的。
那么若是有一天何小滿想要離開呢
獨角獸會選擇誰
是救了它、一口一口羊奶把它養大的拉雷爾,還是心靈相通、縱橫賽場的默契伙伴兼主人杰羅姆
何小滿再次拉著馬車后面的拉桿,一路顛簸去了那個馬市。
昨天名叫濱萊的相馬師已經在入口處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