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蕓白了何小滿一眼說道“陶小甄,你也用不著這樣上綱上線的,我不過是幫你找一個和葉知青交好的機會,昨天咱們可都是拿了人家對象半天工呢。”
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鞠愛紅不干了,直接嗆聲“我們昨天拿的是生產隊的工分,什么時候成了葉蘭芝對象的工分而且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工分也是陶小甄幫大家爭取到的。”
鞠愛紅的話說出了昨天好幾個領到工分人的心里話,岑俊杰也放下手里的瓜鋤說道“再說大家都領了工分,憑什么讓小甄額外多干活”
說完,岑俊杰一臉正氣的看著何小滿“小甄,一會下工之后我去幫你收拾院子。”
何小滿也不生氣,笑吟吟的說道“那你還不如現在去幫陶知青,我覺得她更需要你。”
記工員高建設踱步走過來“咋地啦這是啥事啊吵吵把火地,趕緊干活,早干完早收工回家吃烀土豆去,你們這群知青娃娃不知道,這土豆要是有多余的丟灶坑倆燒著吃,那才香吶”
說完還吧唧兩下嘴,似乎在回味。
上溪大隊的土地算不得肥沃也算不得貧瘠,不像人家二十泡子大隊守著兩個大水泡子又有糧食又有魚,每年分到的糧食都是全縣最高的,一樣挨累下地人家的工分也是最值錢的。
所以二十泡子大隊記工員是記工員,驗收員是驗收員。
而上溪大隊的記工員不但要負責記工和驗收,還要負責農具登記,天天忙活得不亦樂乎,趕上雙搶還得跟著大家一起下地干活。
高建設一番閑話家常式批評連消帶打,即暫時壓下了爭吵又挑起知青們的食欲,這次爭論立刻消弭于無形。
所以說勞動人民有勞動人民的智慧。
這個時候對知青們誘惑最大的兩件事回城,吃的。
至于發生在知青和知青以及知青和社員之間五花八門的愛情,大多數都是為了獲得上面兩項而不得不進行的預熱。
這場爭論倒也不是全無一點成效,起碼大家更加驗證了,陶小甄跟岑俊杰之間的關系的確不怎么好,也見證了無利不起早的劉蕓是如何踩著別人成功跟葉蘭芝成了新來的知青中最先發展成的閨蜜。
何小滿控制著自己的速度,始終跟干活最快的新知青持平,雖然她不用眼睛單憑六識就可以知道哪塊土地下面埋藏著滄海遺豆,但是她仍然不能冒進,某些領域表現太過突出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只要適度展示一下自己的勞動能力即可。
生產隊里單人勞動是可以提前回家的,只要記工員驗收過后認為你合格了就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或者去幫助別的社員。
何小滿和新來的知青張抗美率先完成屬于自己的任務,在眾多女知青眼巴巴的目光里,張抗美選擇去幫助進度最慢的葉蘭芝,而何小滿頭也不回提著自己落的土豆回了家。
別人怎樣議論說她脾氣不好,人也自私并不能影響何小滿的心情,嗅著青草獨有的清香,看著土籃子里面二十來個大小不一的土豆,何小滿依稀仿佛覺得自己又回到了童年時的槐樹堡。
甚至在推開屋門的瞬間何小滿覺得張彩華就在門后,做好了晚飯等著訓貪晚晚歸的她。
然而沒有,迎接何小滿的,只有滿室寂寥。
滿滿加油呀,只要定位夠十個節界,布布就可以直接實體投影過去,和滿滿一起生活了。
一瞬間的孤寂悄然遠去,是啊,她還有布布,還有疾風,她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