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腳醫生給他一個“你在想什么屁吃”的眼神嗤笑一聲“是三個月以后就上凍了,你可以貓冬好好養你的腿,開春就好了。”
葛拴住覺得赤腳醫生給他上藥包扎一直叮囑他疼也忍著點是知道他心疼的直抽抽。
他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事辦砸了他自然不敢去找高明睿要人家許的好處,花著錢遭著罪他認了,可從現在一直到老秋一點工分沒有那不是要他的命嗎
這個時候他完全忘記了分配一個小姑娘去干壯勞動力都很難撐下來的活計,會不會要了那個小姑娘的命。
其實大多數人都是雙標的,差別只在程度不同而已。
幸虧大隊長高海東會做人,派他去看屯子里那兩畝即將成熟的香瓜,一天給算五分總也比一分沒有強。
這個活計基本上跟高粱地里戳的稻草人沒什么區別,就是告訴大家瓜田里有人看青了,嚇唬一下屯子里那些想順手牽瓜的人,這個時候還真沒有那種職業神偷過來光顧。
畢竟是個大街上喊一聲耍1流1氓都可能被請吃花生米的年月。
偷生產隊的東西被直接擊斃都沒人替你喊冤。
只是這活也就能干半個來月,香瓜被分沒了再給他踅摸別的活。
“長點心吧,別誰給你撮泡屎你看都不看就趕緊趁熱吃,你覺得一個普通知青來了就敢有底氣叫村里給過戶宅基地蓋房子,還有小吉普見天跑腿再這么沒眼力見,你這小隊長也干到頭了。”
葛拴住想想,也的確是這回事。
都說財不露白,一個小毛丫頭人生地不熟就敢干這些事,不是虎就是牛,人家陶知青明顯是后邊那個,所以他為啥要去往人家刀口上碰
“糧食局現在還沒姓高呢”
高海東不陰不陽的又來了一句。
說的葛拴住感覺自己那條腿更疼了,看來人家連高明睿答應事成之后把他家小子整糧食局上班的事都弄清楚了。
葛拴住眼淚汪汪看著大隊長禿且花白的頭發“您老但凡早兩天提醒我,我至于遭這份罪嗎”
“瞅瞅,這話說地。”高海東呲了呲布滿煙漬的大黃牙“不遭這份罪,我咋知道你原來還需要我提醒”
得,鬧了半天是我的錯。
您老睿智,您老慢走
高海東背著手,微微佝僂著背慢慢遠走,給葛拴住留下一個高人風范的背影,卻不知此刻某大隊長一張老臉已經得意洋洋,勾著的嘴角幾乎要跟太陽肩并肩。
竟然全都被他的老伙計給料中了。
看來他只能跟高家那邊鬧掰了,哪怕他這個大隊長不當,也決不能眼看著整個高家都給那幾個野心家陪葬。
本來還以為高明睿是個好的,哎
“整個屯子就高明睿是最好的,嫁給高明睿比給大隊長,呸比給公社高領導當兒媳都風光”
王嫂子言之鑿鑿“整個屯子加上青年點,除了陶知青就屬你長得漂亮,如果陶知青讓人給那你就是最漂亮的,再加上嫂子幫你說和,這事,準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