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東,你可別忘了,你姓高,不向著咱老高家人還偏幫個外人,咋地你這是看小狐貍精長得好看,就管不住褲兜子里那嘎達肉了”
高海東聽她說的粗俗不堪,氣得一張老臉通紅卻又沒辦法跟一個無知潑婦對罵,周圍很多社員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沒有什么娛樂活動的年代里,這種村干部和女知青之間的桃色事件最為勁爆。
雖然很多人都覺得這事不大可能,可是仔細想想憑啥陶知青一來就弄個大房子自己住,那么多知青都在跟屯子里人一樣累死累活的下地干活,陶知青卻可以做個最輕省的記工員,風吹不著,日曬不著。
再看看陶知青那樣出挑的樣貌,有些人的思路瞬間就被帶跑偏了。
“我老婆子活了一大把年紀還是頭一次看見這么臭不要臉的人,啥時候上溪大隊成了老高家的,大隊長成了老高家的走狗了那我們這些不姓高的,是不是都是外人這是無產階級的天下,這是勞動人民當家做主的天下,你老高家這是要當土皇帝”
大帽子一扣馬貴云頓時面色慘白“陳婆子,我罵高海東跟你個老虔婆有啥關系用得著你出來裝好人”
“你還真是說對了,我的爺們陳老栓往上數他爹他爺他太爺,祖祖輩輩都是貧農,陳老栓裝好人,所以為了救生產隊的驢自己蹦河里去,我兒子裝好人,為了咱大隊搭進去一條命,現在就輪到我陳婆子來裝好人了,咋地愿意裝你馬貴云也給老娘裝一裝好人”
“你個臭不要臉的,狗仗人勢的玩意,欺負人家知青娃娃外來的勢單力孤就敢隨便潑臟水你也是女人,不知道名聲對這些沒出嫁的閨女們比命都重要大隊長說你張嘴就噴糞還屈說你了咱大隊對陶知青好,那是因為她鼓搗出脫殼機,帶著大伙發
豆芽,你們就看見陶知青坐辦公室了陶知青脫大坯那會你們都瞎了”
陳婆子做人颯爽仗義,滿屯子人除了她那不懂人語的兒子和兒媳之外誰也說不出什么壞話來,尤其是陳老栓當初舍命救驢,雖然人沒死卻也因為救驢落下了病,再加上后來她兒子又是因為生產隊里的事搭進去一條命,弄得好好的日子家破人亡,老實說但凡心里有點數的,都覺得虧欠著老陳家。
所以陳婆子這一頓從點到面的噴灑,酣暢淋漓,卻罵的全場鴉雀無聲。
這個時候跟著發豆芽的十多戶也開始有人發聲“陶知青可對咱大隊有恩,貴云嬸子也別瞎說八道。”
“可不咋地,要不是陶知青,咱現在還見天的搓苞米呢”
“嗯,陶知青是好人啊”
社員們七嘴八舌,都在幫著何小滿說話。
虎死威猶在,老高家是什么人家大家都再清楚不過,他們不敢正面跟馬貴云硬磕,但是幫著陶小甄說兩句總還是敢的。
馬貴云的滿腔憤恨越憋越多,她之所以一來就將怒火對準陶小甄,也是因為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思,總是覺得一定是這個陶知青狐媚魘道的知道自家條件好就勾搭她寶貝兒子。
可是她家明睿哪是這種狗屁不是的知青能肖想的,她兒子那是要給市里的大人物做乘龍快婿,將來要平步青云的,所以一看到這種場面馬貴云就明白今天的事不能善了,那就先給知青把屎盆子糊上,再拿話擠兌住胳膊肘往外拐的高東海,到時候要怎么處理還不是他們高家說了算
可惜的是她先聲奪人的計劃一出手就失敗了,狗娃那個小癟犢子也不知道拿了姓陶的多少好處,玩命的護著那個小狐貍精,敲得破銅鑼震天價響,差點沒把她耳朵震聾了。
罵了小的來了老的,現在
又蹦跶出來這么多人都幫著小騷狐貍,她牛眼珠子骨碌碌亂轉,然后馬貴云就看見了甄璐思,她依舊裹著個褥子慘白著一張臉,佇立在人群里像條直立行走的蛆。
“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小娼1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