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婦見何小滿模樣很標志,卻要每天低三下四做著女傭的活計,明明是被人騙到這種地方還要反過來安慰自己。
“你太善良了,難道你一點都不恨那個騙你來的人嗎?”
何小滿微微搖頭:“不恨。”
我主要是不敢,何小滿默默在心里加了一句。
鬼王小囡囡化身石頭,神出鬼沒,她可不敢說一丁點這位的壞話,絕對不能因為這位大佬目前對自己態度不錯就掉以輕心。
就算收起獠牙偽裝成一個急需母愛的小寶寶,她也仍然還是那個可以隨意指揮N只水猴子殺得何小滿差點沒丟了小命的未遂鬼王。
“我肚子疼,快點扶我回去,好像……好像……”
其實她不說何小滿也已經察覺到了,有液體正迅速洇濕她的長筒裙,那是羊水破了,一股淡淡的腥味被何小滿嗅覺靈敏的鼻子捕捉到。
何小滿立刻半抱著她拐進產房并大聲呼喊塞耶恩琴。
在這種手機信號都被屏蔽的地方,終于實現了通信基本靠吼的狀態。
何小滿突如其來的華國好聲音嚇得產婦一激靈,頓覺小肚子一陣下墜,產生了一股類似排泄的欲1望,她不由得加緊雙腿,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呻1吟聲。
何小滿對這方面的知識全都來自塞耶恩琴的科普,大約知道這種情況很可能是她要生了,索性直接一個公主抱將產婦抱到檢查床上。
沒想到何小滿會有這么大力氣,產婦那邊驚呼一聲,只覺得腿間一熱,小小的一團已經被何小滿穩穩托在手里。
塞耶恩琴也已經大步流星走進來,麻利的接過何小滿手里的肉團子進行處理,比較專業的護士瑪吉蜜也過來幫忙清理嬰兒并給寶寶注射維生素K等等必須藥品。
何小滿已經幫不上什么忙了,于是跟忙碌有序的塞耶恩琴打了聲招呼回去換一下沾了血和羊水的衣服,除了力氣比一般人大之外何小滿還擁有一個堪比哮天犬一樣的鼻子,所以身上這股味道她聞著很不舒服。
一顆青黝黝的小石子跳起來躍進她手心里,何小滿一愣隨即若無其事將它抓在手里。
已經后半夜了,公共浴室沒人使用,何小滿簡單沖洗一下換了棉布睡衣,小石頭子問她:“生孩子……是不是很痛苦?”
何小滿很想懟一句:老娘未婚,你問我啊!
想想對方的身份,加上這位肯定是看見剛剛產婦折騰的樣子有感而問,所以盡量扮演一個知心大姐姐回答:“不一定吧,我曾經聽說有人生產一點都不疼,也有人折騰得死去活來好幾天也生不下來最后只能選擇剖腹產,要看產婦體質和很多因素。不過十月懷胎的過程都是漫長而痛苦的,只是這個跟單純生病的痛苦又不一樣,因為心里有希望吧,所以大多數寶媽都是痛并快樂著。”
害怕鬼王的思想鉆了牛角尖,何小滿又迅速醞釀了一籮筐的心靈雞湯等著灌給她,石子卻再沒發一聲,只在何小滿即將踏進宿舍之前小聲說了一句:“我懷疑那個東西可能要吃掉這個孩子。”
“嗯。”何小滿也沒再多說什么,心情忽然變得很不好,那個小小的一團帶著鮮活的生氣在自己手上的觸感似乎仍在,她不是救世主,也不是那種為了正義和公理什么都不管不顧的人,可是一想到那個算是自己親手接生的小生命會被一只不曉得是何物種的東西給吞噬掉生機,何小滿心里就覺得悶悶的疼。
也不知道這個鬼地方那些一胎一胎不停生孩子換錢的母親們,在孩子被抱走的時候心里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