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氏只覺像是大夏天正午看天上的太陽,劉香草眼睛里的光刺得她眼珠子疼。
等她閉上眼睛片刻再睜眼去看,還是那個平凡無奇的劉香草,并沒有什么耀眼異常的目光。
許是做噩夢了吧?
游氏心中想著邊吩咐道:“給我倒點水來。”
何小滿依言乖巧聽話的倒了水,又體貼的試了一下溫度才端給游氏喝。
等到何小滿把空杯子放回去,游氏又說要她去把門略略打開點,說屋子里氣悶。
好。
何小滿聽話的去將門打開一道縫隙,初夏的夜風吹拂進來,屋子里的確添了些涼爽。
只是何小滿腳還沒歇一下,那位祖宗又叫她去關燈。
您有什么要求能不能一次說完?別總這樣新媳婦放屁——零揪?
游氏這樣大概并不僅僅是為了勞累自己這位不得人心的兒媳婦,主要是為了讓她明白自己有多不招人待見讓她生氣卻又有苦說不出。
關了燈,游氏翻了個身背對著何小滿沉沉睡去。
可是那股被人窺視或者被一股奇亮無比的光芒照著的感覺又來了。
錯覺。
游氏心里告訴自己,這必定和之前一樣是個錯覺。
可是背上那個被盯視的地方漸漸開始變得麻癢,像是有蟲子不停在爬,游氏翻個身正面對著何小滿,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覺倒是沒了,可是臉上像是亮堂堂的兩盞燈一樣照著自己眼仁疼。
游氏驀地睜開眼。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外間透過窗紗淡淡灑下來的月影,那股異常明亮的感覺消失了。
今兒這是怎么了?
游氏困意上涌,兩個眼皮漸漸又粘合在一起……
探照燈又在隔著眼皮射向她的臉,她的眼仁。
游氏“呼”的坐起來,嚇了床前時刻待命的劉香草一跳。
“母親,您……”
“是你在拿眼睛盯著我看?”
“對啊,葛媽說的,需要一眼不眨全神貫注看護老太太,眼到手到,對于老太太的需求時刻銘記于心,付諸于行,這樣老太太的病才好的快些。”
游氏不耐煩說道:“不用,你歪在哪也睡會兒,有事我自然就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