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淡藍色的光線掃過程霄的身體,然后他感覺兩個腳后跟一麻,接著小腹一涼。
“嗯,手術很成功,我精湛的技術可以支撐你自己開車回到你的家里,當然你也可以直接去醫院,但是相信我那沒有用,最高明的醫生也找不到你為什么會……失去行動能力和……失育。”
疾風眼神瞄向何小滿,問詢自己的語言是否恰當。
何小滿點頭并且補充:“不是失育,是絕育。”
“人類的語言好奇怪,我需要更長時間的了解和學習。”
“嗯,到時候你可以做一個偉大的翻譯。”
程霄很害怕,尤其在那個汽車人掃描他的時候順便清理掉了他嘴巴上的東西,趙晴柔的手之所以那樣冰冷,是因為帶了兩只手套的緣故,他自然也就明白清理嘴巴上貼著的東西絕對不是為了方便他呼救,而是處理掉一切痕跡。
對方越是這樣云淡風輕,程霄心中的驚悚就越甚,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到自己的車上,帕金森綜合癥一樣顫抖的手是如何把車駛出這個小區。
程霄從倒車鏡和后視鏡努力尋找,身后只有黑沉沉的夜,一切都和自己來時一般無二,似乎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但是他總是覺得有什么不一樣了,他的身體。
等到自己顫抖程度稍微差一點,程霄一只手摸出自己的電話想要,按出那三個只有在求救時才會撥出的號碼他又取消了。
撥過去說什么?
叔叔,我去人家家里燒房子結果被反殺了?叔叔我發現了擎天柱大黃蜂?叔叔我被一輛汽車給做了一臺莫名其妙的手術,他說我將會癱瘓?
腦子里一片紛亂,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程霄想著不然去醫院檢查一下?下意識打了轉向之后他又改回了直行,已經凌晨兩點多鐘,掛急診又能查出什么?
程霄還是回了家里。
樓下停車位已經被占滿了,程霄罵罵咧咧半天才找到一個停車位。
可是讓他心里一沉的是,下車走到電梯間,他感覺到自己的雙腿越來越重。
一定是心理作用,不要怕不要怕。
他的手又開始發抖,腿也在發抖,程霄幾乎用了一輩子時間從電梯間挪到自己家里。
門洞開著。
不祥的氣息從屋子里一直蔓延到程霄的心里。
不會是他去趙晴柔家里縱火不成自己后院又起了火吧?
屋子里很安靜,程霄哆嗦著手點開客廳燈,一切如舊,只是父母和兒子的房間門都關著,只有他和丁攀兒的臥室門卻是開著的。
丁攀兒穿著粉色吊帶睡裙,一邊的帶子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豐盈,只是現在的程霄已經沒有心情去管別的,他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搖醒睡眼惺忪的丁攀兒:“睡覺怎么不關門呢?”
然后程霄看見了令他渾身汗毛豎起的一幕:丁攀兒睜著兩只眼睛手卻在摸索著。
“你回來了?怎么不開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