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余人,只要征得他們本人同意即可。
何小滿想到白凱的事情,又拿出手機給常瑾撥了個電話,常瑾那邊一切正常,但是今天白天常副總大人沒空接見她,要在下班以后才能撥冗赴約。
而歐劼這邊既然有老板坐鎮,老板娘又跑去北極納涼了,自然不需要何小滿這個臨時女友出來秀恩愛,于是何小滿白天在家里陪著外婆,張彩華同志則無比幸福的約了老閨蜜們打八圈。
對于提前進入養老生活的張彩華來說,沒什么事情是八圈麻將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就再來八圈,贏不趴你就累趴你。
趁著天還不太熱,何小滿攙扶著外婆在院子里溜達。
現在老太太已經能脫離拐杖扶著何小滿從前院走到后院了,只是比從前慢一些,最后一次去醫院復查醫生都贊許的說,老太太一定是得到家人精心照料和復健,才會恢復的這么好。
是個有福氣的老太太。
皺紋女孩聽了笑得花一樣,每根皺紋里都透著傲嬌。
祖孫兩個一邊走一邊慢慢說這話,那邊趙清明和袁莉旻正在研究何小滿那條石子路,一會說發現了碧璽,一會說那塊像是綠松石,樣子頗有點像從前姜家那對兄弟。
徐風掠過,后院的桃花簌簌而落,倒是真的有了漫天花雨的感覺,何小滿跟外婆懷念了一會從前的光陰,老人家嘛都比較念舊,時光蒸發了青春年少,沉淀下來的只有各種回憶。
“姥,今年的七月十五,你還關著門不許我們進啊!”
外婆被何小滿這突如其來的一問驚住,腳下的步子都亂了,半天她才說道:“不用了,以后永遠都不用了。”
當年老太爺把刀傳給他們五房,那些兄弟姐妹們大多都搬去云貴那邊,只有他們這股還留在老宅守著一百多年前的那個諾言。
老太太意味深長看了看何小滿,忽然問道:“小滿啊,你知道什么是‘賒刀人’嗎?”
何小滿搖頭,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兒。
外婆慢慢走到遮陽傘下,那里有兩把躺椅,她坐下以后示意何小滿也坐下。
“你是不是也聽說過,咱們張家這把刀是祖傳下來的?其實呢,張家祖上并不是殺豬的,嚴格來說咱們祖上勉強算是書香門第,后來好像被卷進了什么爭斗吧,祖先被罷了官,抄沒祖產田地,全家都快餓死了就流落到關外,這邊地廣人稀,黑土地活人吶,勉強也過了些年月。”
風吹過,桃花落,何小滿就在這極淡的桃花香里聽著外婆講古。
“后來東北發大水,家里顆粒無收,大伙就跑到山上挖野菜采山貨,山里的猛獸也出來了,傷了不少人。嚇得屯子里的人不敢出去,這時村里來了個賒刀人。”
“剪刀、菜刀、鐮刀,他卻偏偏要把殺豬刀賒給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
“先祖不肯接,那個人說接著吧,接了這把刀全家餓不著。”
這些賒刀人自稱是鬼谷門人,他們的刀只賒不賣,且只賒特定之人,臨走會留下一句讖語一樣的話,應驗了他們就會來收錢。
何小滿大感好奇,于是問外婆:“那咱們的菜刀后來給了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