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凱并不是本地人,對于這些倒是無所謂,可是無論是何有田還是那幾個被雇傭而來的力工,看見白凱竟然帶著他們來到這里,全都戰戰兢兢,隊伍里再也沒有了之前被金錢利益催動起來的斗志。
再加上偶爾不知道哪里出現的粼粼鬼火伴著貓頭鷹似貓似嬰孩的夜啼,整個隊伍幾乎都要打起退堂鼓來。
這里只是一個被焚燒的荒村加亂葬崗,哪里會有什么商周的古墓?
“凱哥,你的消息準……準確嗎?”大龍又開始哆嗦:“我……我沒……沒別的意思,真的,就……就是這里真沒有古墓啊,這就是個……亂葬崗啊。”
白凱并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在幾堵矮墻之間穿梭,這里敲敲那里打打,很快指了指一個地方,對著也不知是累的還是嚇的不住瑟瑟發抖的七個人說道:“就是這里,給我挖。”
花錢的是大爺,雖然付錢那位大爺臉色也不大好看,但是真正說了算的是拿著硬家伙的那位爺。
于是白凱跟何有田神情略微緊張的看著幾個人洛陽鏟、鐵鍬輪番上陣,偶爾還要動用風鎬。
精神高度緊張的幾個人都沒注意到,不遠處一塊大石頭后面,潛藏著黃雀在后的何小滿。
幾個大小伙子不停作業,足足挖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隨著土層被挖開,下面的石頭越來越多,風鎬的噪音和金屬磕碰到石頭的“叮當”聲響不斷,在寂靜的夜里傳出去老遠。
還好,再比這響亮的噪音那邊的守夜人也不會聽到。
“我去,凱哥,這、這里都是石頭了,沒……沒辦法挖了。”
被大家喊做常老六的三十多歲的男人喘著粗氣說道,他熱得早就打了赤膊,老粗布格子襯衫被隨意系在腰上,月光下顯得他的影子格外奇怪。
白凱卻并不灰心,反而面露喜色:“我看看。”
地面上是一塊比較平整的大石塊,白凱圍著這石塊來回走,偶爾還跺腳踩一下,然后叫拿著鐵鎬的兩個人過來:“你從這里往東挖,你往南挖。”
盡管月亮皎潔如鏡,可是誰也沒有看見一直以來都是面帶微笑似乎什么都渾不在意的白凱,此刻眼角微微抽搐,胸膛起伏也比之前明顯,他咽了咽口水,悄無聲息往后挪了挪。
何有田老奸巨猾,雖然沒有注意到白凱的變化,可是看見他腳下的動作,也不露聲色往后蹭了幾步,幾乎就站在白凱身邊,也抻著脖子緊張的注視著幾個人的挖掘工作。
很快,一個方方正正的石塊被挖掘出來,之前一直喊著挖錯地方的常老六現在也不吭氣了。
大家心知肚明,這塊石頭其實是個巨大的石板,很可能白凱說的古墓隱藏在這塊石板下面。
幾個人自小在鐘臺縣土生土長,有的甚至就是瓦窯鎮上的人,大家都知道二道溝這個名存實亡的村子,可是誰也沒想到,這個被焚燒的荒村里,居然還掩埋著不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