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霧,噢,這狗娘養的霧,我昨天才擦的玻璃,你知道的,擦這個玩意兒有多累……”
看著他不停開合的嘴巴和因為膚色顯得愈發白皙的滿嘴大牙,異地他鄉,何小滿有點想念老板。
多希望老板此刻就陪在自己身邊,讓他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話癆!
那個人還在不停嘮叨著,現在擦不干凈,等霧散了人多了玻璃上全都是干涸后的灰塵。
店長終于無法忍受這個人,這個肥胖而高大的女人用一聲高亢的怒吼結束了黑人店員無限釋放負能量:“亨利,你要是再啰嗦老娘就把鞋墊塞進你的嘴巴,讓你叼著它去外面擦玻璃!”
整個世界終于安靜了。
而霧氣正在逐漸變濃并一點點吞噬整個小鎮。
“布布,你是不是腦袋里也打了除皺針?為什么任務一次比一次令人迷惑,劇情一次比一次簡單明了?”
——那邊給你發什么任務我就接什么任務,我只是個賺不到差價的苦逼中間商。
頭腦一熱還會犯蠢倒貼,嚶嚶嚶~
布布居然委屈巴巴,何小滿看著這貨發過來的“委屈吃手手”表情包,頓時一陣無語。
傲嬌布變成了逗比布,關鍵是她還挺適應。
難道布布說的是真的?他們會根據屋主的性格逐漸調整自己的風格?
便利店的門再次被推開,有人沖進店里,裹挾著滿身霧氣感覺像是一根新鮮出爐的法棍。
法棍一邊不斷在門口拍打身上已經凝結的小水珠一邊詛咒著該死的天氣。
何小滿則根據腦海中的影像去尋找自己需要購置的東西。
她看了看手里面額一百的錢幣。
老槍是一種印著西部牛仔舉槍射擊圖案的類似伏特加一樣的劣質高度酒。
只是兩瓶仍然需要用掉三十多塊,而大份炸雞三十,兩個即食漢堡最便宜的也要二十多,但是如果敢買這樣的漢堡,埃爾溫會打斷她的腿。那么輪到自己頭上的那塊面包之破,份額之小已經可想而知,甚至都不會有錢搭配一袋涪陵榨菜,當然這個世界也并沒有榨菜。
這突如其來的想法讓何小滿一怔。
埃爾溫是這具身體的父親,就是那個整日喝的醉醺醺砸東西打人的一家之主,而吉娜十分懼怕自己的父親。
對,吉娜是何小滿的新名字。
像是一個沉睡的人漸漸蘇醒,何小滿的腦海中也逐漸有了這個世界關于自己這具宿主的信息,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很多事情都是凌亂而模糊的,難道宿主的智商方面存在缺陷?
吉娜有個在紡織廠做工的母親,下班以后她會出去做零工,基本上每天回到家里別人都已經睡覺了。
她還有個相差兩歲的弟弟丹尼爾。
十三歲的丹尼爾正是調皮搗蛋的年紀,經常會欺負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