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佳佳終于還是在第七天早上死去了。
朝陽初生,照著她皺紋叢生如老嫗般的臉,太陽穴位置上赫然已經出現一塊老人斑。
之前她跟自己那個富商情人在一起像是父1女1戀,如今再看兩個人又像母1子1戀,總之不管怎么看都是那么的不合時宜。
茍佳佳眼中帶著對這個世界的眷戀和不甘,臨死這個女人終于算是想明白了一些問題。
“回去,好好的對她,把你的錢給她買化妝品,買花,不要再給外面的女人花了。我這就是報應,如果我們……想必我還好好的在你工廠里上班,或者找個平凡的工人結婚……”
茍佳佳臉上居然出現了一抹微笑,似乎是在幻想著那樣的場景。
“你還有什么心愿?”鄭輝跟她說話似乎從未有過這樣的溫柔,或許是因為自己這個小三已經命不久矣。
“給我媽點錢養老吧,她身體不好,我爸跟別人婚外情丟下了我媽,我以為我可以給我媽報仇的……”
“你就說我見義勇為救了你,好不好?”
“不要再在外面找女人了,女人,很苦……”
茍佳佳眼角有淚慢慢滑落,不知道是懊悔自己臨死才悟了,還是因為終于悟了卻已經要死。
賀彩哭的稀里嘩啦。
原本還想要跟菠蘿妹給茍佳佳要一碗澳龍面,昨天她說她想吃海鮮,想吃螃蟹。
可是剛才茍佳佳卻拒絕了賀彩:“吃了也是白白浪費,不如留著你們吃,要跟你老公活著走出去,要好好的,不要像我……”
鄭輝和王子航幾個人都哭了,張勇哭的鼻涕都快流到咧開的嘴巴里,席海瀾倒是很冷漠的看著,每秒鐘都有人死去,對于生存游戲的玩家來說,哪一個不是每天都在尸山血海中奔波著求活?
可以呼吸,是這世上最奢侈的東西,萬金難求。
三樓有很多空房間。
他們把茍佳佳的尸體抬去那邊,給她蓋好被子。
時睿的人沒有再來找何小滿他們的麻煩。
現在整棟樓里活著的人都知道,席海瀾小組里那個丑女不講武德,沒事少去招惹。
那就是個牲口,禽獸。
就算接下來的日子里,由于饑餓開始出現減員,依然沒人敢找日產十碗面的菠蘿妹麻煩。
吃飽了都打不過人家,何況現在餓得奄奄一息。
賀彩曾經提出過,想要節約下來一些糧食給其他人吃。
還沒等何小滿說話,王子航問:“那么多人都要餓死了,你準備給誰吃?如果因為送去一碗面引起他們互相廝殺,這條人命算到誰頭上?”
賀彩啞然。
“我這種行為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圣母婊?”賀彩低頭扣著手指甲,聲音里滿滿都是對自己的厭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