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滿記得,葉清芷回去宗門把奄奄一息的灝宸君弄走時修為已經是道君,而她那個時候的道侶是顧魘。
可是最后陪著葉清芷的,卻是那個取代了天緣峰的小宗門的君上,好像就是叫瀾岳道君。
瀾岳君,瀾岳道君,何小滿覺得他的道侶其實應該叫貪玩。
作為主辦方,玄武集的州府負責人賀君候固然要出到官邸大門口去迎接仙師,一如之前迎接兩大宗門的仙師一般。
而何小滿他們依舊老神在在端坐于個人案幾之后,只在來人進入迎客堂內時起身互相見禮。
當聽見賀君候介紹天緣峰灝宸君時何小滿察覺到數道目光形若實質般凝聚在自己身上。
她心中暗暗嘆息,樹大招風,也難怪葉清芷和那個狗系統一直盯著灝宸君。
棲舟塢參加這次圍獵的弟子眾多,男男女女十多人。
招待宴飲很快就擺上了,跟賀君候同在主桌的只有天緣峰的灝宸君,玉仙宗的九游君和那個女修名叫綺羅的,再有就是棲舟塢的瀾岳君和念遲君。
按修為來說那名玉仙宗的女修綺羅是沒有資格跟何小滿他們同桌,但是人家老子是玉仙宗君上,也是位道君,賀君候不敢怠慢自然也奉為上賓。
作為玄武集本地宗門,雖然最后才姍姍來遲,但是棲舟塢也算是半個主人,于是瀾岳君就開始給大家介紹他們所了解到的情況,也算間接解釋了一下為什么他們距離玄武集最近反而到的最晚。
這人長袖善舞,俊雅溫文,性格討喜相貌也是上佳,可以說如果沒有灝宸君的話,瀾岳君無論修為還是相貌絕對是這些修士當中的翹楚。
“也就是說,瀾岳君你們至今仍不能確定那些失蹤之人究竟是生是死,更不能確定究竟是天災抑或是人禍?”九游君的話雖然溫和無害,可是話里的意思可就不太友好了。
“那些人是半年陸陸續續失蹤,且失蹤地飄忽不定,有些甚至不能確定最后究竟是在何時何地失蹤,世俗凡人,又沒有命燈魂牌,每一個人皆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不若九游君提供個切實有效的法子咱們共同參詳參詳?”
瀾岳君斯文有禮,聽了九游君那樣不太客氣、近乎詰問的話并未惱怒,依舊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倒是他身邊那位念遲君柔中帶剛丟回來一個軟釘子。
瞧不起我們棲舟塢的辦事效率,您倒是去查一個給我們看看啊!
見自家師兄沒有及時回答,綺羅雙眉微蹙忽然出聲道:“喂,你這是何意?我們師兄妹三人也不過是因緣際會順便過來幫幫忙而已,初來乍到還未曾了解什么情況,你憑什么要問我師兄拿主意?”
念遲君恍然大悟的樣子:“果然不愧是大宗門,初來乍到便有諸多見解,佩服佩服。”
綺羅一聽他這樣夾槍帶棒,心中愈發氣憤,于是想也不想就說道:“大宗門怎么了?灝宸君來自天緣峰,更是大宗門了,你怎么不敢去說他?”
第一次來到修仙節界,又是第一次來到古代世界,何小滿之前最多就是身臨其境了一把民國時期,現在又來到這樣類似隋唐時代背景的時空,正是看什么都新鮮吃什么更新鮮,冷不防被點名頗有點無奈。
你們掐你們的,別耽擱我體驗古代生活好不好?
何小滿沒想到古人的廚藝竟然精巧到這種地步。
白里透紅的紅酥點心碼在一起竟然是一副雋永典雅的鯉魚戲蓮圖畫,無論是蓮花還是荷葉,亦或是下面潛游的錦鯉,無一不精巧,無一不栩栩如生,讓人完全舍不得拿走一塊破壞這副圖畫。
每位女修面前都有一盞奶酪櫻桃,其實很像是現在的酸奶水果撈,只是比酸奶要更濃稠一些,看著頗有些煉乳的感覺,但是吃到嘴里是酸酸甜甜的,琉璃玉盞里奶白的濃汁澆在鮮紅剔透的大顆櫻桃上,不禁令人口齒生津,也是一場視覺盛宴。
當何小滿跟隨侍在身后的仆從要求也來一盞乳酪櫻桃時那仆人眼珠子幾乎沒掉出來。
那是專門為女修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