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暉低垂著頭,厭煩的皺了皺眉,感覺自己腳丫子很刺癢,想把旁邊這坨物體踹下去。
可是不能。
小麗說要聽話,想要全家團圓必須要聽何小滿的安排。
他看了一眼遠處老神在在的何小滿,短發女人懷里抱著那個很奇怪的還不到半歲的嬰孩,孩子懷里抱著一只黑貓。
明明是很奇怪的組合,陳朝暉不知怎么就想起去年給閨女買的一套三只的趴趴熊,三只抱在一起,一只比一只小,古古怪怪,可可愛愛。
而旁邊那個討厭的女人忽然閉嘴不再說話。
婚禮現場氣氛變得有些古怪,煽情的新娘,神游的新郎以及手足無措妄圖救場的主持人。
唯一不變的是依舊有條不紊穿梭于個個餐桌走菜的服務員。
不少單位都趁著年前這段時間辦尾牙,各大酒店這段時間是最忙碌的時候,兩個小時以后就是商行的尾牙宴,所以服務員都在爭分奪秒的抓緊時間爭取早點完工早點休息一會。
見新娘子一直不說話,而新郎絲毫沒有想要幫襯一下的意思,主持人只得清了清嗓子準備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臨時發揮了,反正吉利話多說點總是沒錯的。
“看樣子新娘子有點激動,畢竟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我歲數也不小了,我舍不得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陳朝陽這個王八犢子說什么都不肯跟他家里的母老虎離婚娶我,我們只好把主意打到他弟弟陳朝暉身上。”
“我們花重金求鹿婆在家里供了個孩兒煞,讓江麗和和別人假裝出軌,陳朝陽趁機捉奸,我再找人開車撞江麗讓她應驗那場血光之災,孩兒煞控制了他的寶貝兒子,孩子不要親媽只認我當媽”
陳朝暉的臉色頓時變了,小麗只是說她沒出軌,說他們兩個是被人給算計陷害了,可是陳朝暉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主持人現在覺得自己手里的麥克風簡直就是一根燒紅的烙鐵,這是他可以一邊賺錢一邊聽的豪門八卦嗎
他會不會被滅口
不,不會。
他看著臺下跟自己同樣呆若木雞的父老鄉親們,勤勞勇敢的父老鄉親,有難同當,有卦同享我的父老鄉親
黃玉萍她哥是最先察覺到不對的,一個健步沖上臺伸手去搶妹妹手里的麥克風。
結果他的手在距離麥克風一厘米處功敗垂成,新郎一直無比刺癢的腳丫子終于有地方一展長才,這一腳發揮得淋漓盡致。
黃家大哥只覺得肚子一疼,一陣天旋地轉,有人大聲驚叫,稀里嘩啦,等到塵埃落定時發現尖叫的是上菜的服務員,絆倒服務員的黃家大哥臉上正頂著她準備給新親桌子上的一道扒豬臉。
黃家大哥張口欲呼,一塊豬皮帶著醬汁顫顫巍巍滑進嘴里。
嗯,味道不錯。
新娘子像是對一切都無所知,嘴巴像梨花山水庫泄洪一樣滔滔不絕“等到我兒子生下來,那個小比崽子是活是死還不是我說了算到時候整個陳家都是我跟陳朝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