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些原因,母親難產死后,父親也沒能續弦。
他又常年不在家,老太太便是想操心也沒法子。
整個遲家都很安靜,老太太的院子更甚。
姐妹二人走路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生怕吵到了老太太。
雖然她迫切的想要見到老太太,可是處于本能,遲玉卿還是生出了些許的怯懦。
她們姐妹站在門外躊躇不前,里面卻響起了一聲頗具威嚴的呼喚。
“既然來了,還不快進來!”
遲玉卿低著頭,跟著姐姐推門走了進去。
老太太頭發花白,原本筆挺的背也早就開始佝僂著了。只是她的氣勢尤在,她的驕傲也還在。
她又想起了祖母臨終時茍延殘喘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老太太房中點著香,味道很是濃郁。
可老太太看著卻沒多少精神,蒼老的面容中還透著疲憊。
她老人家手里捏著一串佛珠,時不時的還在重復手中摩挲的動作。
遲玉卿想到姐姐說的老太太為了自己,特意去寺廟求的那一紙平安符,眼眶不覺又濕潤了起來。
“祖母,孫女不肖,讓您擔心了!”遲玉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還順帶給老太太磕了頭。
她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老太太和遲玉莞不禁都愣住了。
可她的眼神卻很真誠,眼里更沒有做錯事的心虛,只有誠懇。
還是遲玉莞反應了過來,她也同老太太行了禮,端立在妹妹身旁幫腔:“我們卿卿啊這是長大了!祖母,您對我們的好啊,我們姐妹都記在心里呢!”
是真是假,老太太那一雙眼睛能分辨出來。
畢竟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疼愛的孫女,老夫人又怎會不動容?
不過話都到嘴邊了,說出口的卻還是不變的訓斥。
“沒出息!哭哭啼啼像什么話?還不快起來!”
“魏嬤嬤,給兩位小姐看坐。”
地上涼,小丫頭的夢魘剛好,別又染上了寒氣,姑娘還小,落下了病根就不得了了。
魏嬤嬤最懂老夫人,早就備好了軟凳,老太太發話,她便讓丫鬟們搬到了小姐們跟前。
遲玉卿將眼淚抹干凈,乖乖和姐姐坐到了凳子上。
聽著老太太訓斥她,她沒覺得有多委屈,反倒是覺得特別暖心。
“吃一塹長一智,諒你這丫頭也不敢再如此頑皮了!看在你剛剛死里逃生的份上,便只罰你抄二十遍女戒罷了,可還服氣?”老太太微瞇著雙眼,漫不經心的說到。
只是抄女戒,的確算是小懲大誡。
老太太倒也不是真盼著她老實,只是想讓她暫時待在府中安心休養身體。
“祖母教訓得是,卿卿服氣!”別說是抄了,就是讓她倒著背下來也是沒問題的。
前世遲家支離破碎后,她只身投奔外祖母家無依無靠,若不是憑借著乖巧二字,興許早就死在吃人不眨眼的后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