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玉莞見她一臉茫然,便簡單解釋了一下:“聽說季閣老的長孫被人打了,若非下人發現及時,險些就沒氣了!”
出了這種事,好好的壽宴成了一場鬧劇,別提有多晦氣了。
王大發雷霆,還叫人去報了官,將那些個欺負人的公子哥都給抓了起來。
這場鬧劇也該散場了。
遲玉莞見她發愣,還以為她是害怕。
可遲玉卿卻是想的更多,傅淮宴救人,卻沒用自己的名頭。
此事鬧大,王必然不會息事寧人,借王之手懲治那些人,再合適不過。
此人太過深沉,想到他那雙眼睛,遲玉卿還有些后怕。
她今日本來也是想去試探傅淮宴的,誰知竟然意外遇上了季無淵。
她覺得自己都重生了,說不定傅淮宴也重生了,不成想,老天爺只給了她這個機會。
現在看來,傅淮宴的眼光的確毒辣。三個皇子中,三皇子或許才是最合適的儲君人選。
既然上一世季無淵的選擇是錯的,她倒想看看,若是讓三皇子坐上那個位置的話,是不是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她想得入神,遲玉莞無奈搖了搖頭,見她衣衫微微有些凌亂不得體,便幫她整理了一下衣衫。
卻在她衣袖處發現了一處血跡。
遲玉莞還以為是她哪里受了傷,翻來覆去的仔細檢查了個遍。
遲玉卿這才回神,她也是突然發現,竟然不小心蹭到了季無淵的血。
不過她倒是沒有慌亂,大大方方讓遲玉莞看了。
“奇怪,你并未受傷,那這血跡又是從何而來?”見她鎮定自若,遲玉莞十分不解。
遲玉莞倒是沒往季無淵那邊想,想了也沒有道理。
“許是方才不小心在哪兒蹭到的吧。”
遲玉卿隨口這么一說,倒也真打消了遲玉莞的疑慮。
這么說倒也不無道理,興許是哪個毛毛躁躁打碎杯子的丫鬟所留下的。
只是總歸是晦氣。
還有一些夫人小姐們在同遲姝道別,而且遲姝的臉色雖然掛著笑,但笑容始終不達眼底。
姐妹二人倒也不急,便站在一旁等候了。
沈敏君這頭也送走了好友,見遲家姐妹還在,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朝著她們走了過來。
遲玉莞禮貌朝她微微一笑,她看的人卻是遲玉卿。
“玉卿表姐,你方才究竟去哪里了?你都不知道,方才玉莞表姐為了你啊,甚至不惜頂撞了好幾位夫人,估摸著明日遲家大小姐不敬長輩的名頭就該傳遍這懷梁城了!”
遲玉莞的臉色瞬間一白,自己分明是不想讓遲玉卿知道,可是沈敏君卻偏要提起這事。
“敏君,你……”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遲玉莞又不好說什么了。
沈敏君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口無遮攔”的將她不在時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
原來,遲玉卿離開后,遲玉莞便和沈敏君去給那些貴夫人們見禮問安了。
常言道,沒在場的人必然是話題中心。
所以,她們夸遲玉莞的同時,又明目張膽的狠狠踩了遲玉卿一腳。
聽著是揶揄的語調,可真真假假又有何分別呢?
一損俱損,遲玉卿再不堪,那也是遲家的千金。
丟的是遲家的臉面!
當然遲玉莞也不允許她們說自己妹妹如何如何,當時也不知是哪里來的勇氣,竟然直接當著那么多夫人小姐的面頂撞了回去。
那些夫人們咄咄逼人,遲姝又不好得罪人,只好出面打圓場,只是免不了還有一些陰陽怪氣的論調跑出來。
“事已至此,玉莞表姐受的委屈也只能吞進肚子里了。”沈敏君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遲玉卿握緊了拳頭,她就知道沒有如此簡單。
不過,她也并非無知無畏。
那些個夫人固然可恨,可她也知道不能太過沖動,這筆賬,她且記下了。
沈敏君故意告訴她,無非就是幸災樂禍想看戲罷了。
遲玉卿只是睨了她一眼,沒理會她,而是側身看著遲玉莞。
“姐姐,謝謝你!”
她雖然不在意什么流言蜚語,可她心疼姐姐。
姐姐不止是為了她,還有遲家。姐姐今日所受的屈辱,來日她一定會討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