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遠處便盯著遲玉卿看,一雙眼睛里寫滿了好奇。
秀娘滿面笑容,同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這是我兒子,大牛。”
遲玉卿友好的同他打了招呼,他卻有些難為情。
“娘,我有大名!”低著頭表達不滿。
秀娘哭笑不得,只好又解釋了一下:“我男人姓李,這孩子生下來時便請村口的老先生給他取了個文山的雅名,我喊著拗口,便又給他取了這賤名。”
“你這孩子,還不快過來見過小姐。”
知子莫若母,自己兒子最是敬仰將軍,每回將軍來時,他便在外候著,也不進來。
將軍喚她來照顧受傷的女兒,大牛也跟了過來,他也好奇將軍的女兒是什么樣。
一天晚上得問她十幾遍,她讓他自己去看,他又悶著頭沒了話。
見遲玉卿雖然瞧著孱弱,但渾身上下的氣質卓然,和村里的小姑娘都不一樣,他便低著頭,很小聲的喚了她一聲“小姐。”
看著眼前突然扭捏的同齡人,遲玉卿不禁失笑。
“我也有大名,我不叫小姐,我叫遲玉卿。”她眨了眨眼,主動示好。
李文山忽然抬頭,眼中閃爍著喜色。
遲玉卿又道:“你應該比我大,那我以后就叫你文山哥哥,好不好?”
李文山撓了撓頭,默念了兩遍,小聲應道:“還是叫我大牛哥哥吧。”
大家都叫他大牛,她嬌嬌軟軟的喚他文山哥哥,他反倒是不好意思了。
兩個孩子如何相處,秀娘并未過多干涉,看得出來,秀娘是個有見識的女人。
“我們大牛也當哥哥了,那以后大牛要保護好妹妹,知道了嗎?”
她摸了摸兒子的頭,溫柔囑咐到。
李文山也點了點頭,因為害羞,所以惜字如金。
他們在前面走,他便跟在后面,怕被她發現,他只敢用余光偷偷看她。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將軍的女兒來了,不一會兒大家都跑出來湊熱鬧了。
他們每個人都很熱情,每個人又特別的善良淳樸,這便是遲玉卿最大的感受。
看著他們臉上由衷的笑容,遲玉卿也特別高興。
她剛來,便已經喜歡上了這個地方了。
折回去時,李文山還是不敢進去。
遲玉卿便拉著他的衣袖,讓他大膽進了院子。
天色正好,她閑著也是閑著,便想到給祖母寫信報平安。
上次在洪岳寫的信還沒送出去便遺失了,如今都過去這么久了,他們還沒有音訊,想必祖母他們一定急壞了。
她握著筆在寫信,李文山便盯著她,眼中有那么幾分向往。
遲玉卿寫完家書后,便看了過去。
他雖然躲得快,可遲玉卿還是看到了。
她其實早就發現他的小動作了,因為,她不喜歡被別人注視的感覺。
可她這次卻并未生氣,她知道,他沒有壞心思。
“你讀書了嗎?”她狀若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李文山搖了搖頭:“村里很早就沒有先生了。”
他說,原本是有一個老先生的。
可后來老先生壽滿天年,村里便沒有了先生。
他們這些孩子最大的志向便是長大后投身軍營,小時便漫山遍野的跑,即使沒學幾個字,也沒覺得有什么缺失的。
看到遲玉卿提筆寫字,他并沒有覺得很新奇,只是越發的佩服她了。
遲玉卿心中了然,并未自作主張的說什么,將筆放下,很自然的同他說起了別的事。
還是他性子太悶了,她心想待陳儻來了,倆人還能互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