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遲玉卿才抬起頭看向他,道:
“胡爺爺,我想拜您為師,可以嗎?”
遲玉卿很誠懇,她并非臨時起意,她一開始去碾藥時,便想著拜他為師。
當然,一開始私心多一些。
胡神醫卻沒有多意外,他笑著問她:“說說看,你為何想要拜我為師?”
遲玉卿立刻認真答復他:“因為我想像胡爺爺那樣,用醫術救人!”
若她醫術過關,便可以救更多的人了,這是她現在所想。
胡神醫似乎是不滿意她的答復,輕輕搖了搖頭。
“你再好好想想,你要救的究竟是什么。”
停頓了一會兒,他又說道:
“我可以教你醫理,但我做不成你的師父。”
遲玉卿不解,昂著小臉問他:“為什么?”
他答應說要教自己醫理,必然不是嘴上說說。
可她不明白,為什么他不愿意做自己的師父。
胡神醫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抬頭望著遠處的青山,緩緩道:“師父這兩個字責任太大了。”
遲玉卿能從他的語氣中猜測到這其中一定有一段往事,可他不愿說出,她自然也不會追問。
雖說他不愿以師徒相稱,可她自己明白,胡神醫傳授她醫理,他便永遠是她的師父。
雖然不知道他以前究竟經歷了什么,但待他百年過后,她定會盡到自己身為徒弟的責任。
沒有師徒之禮,但她已經在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
大夏突然停戰,后面必然是有大動作,遲延章一刻也不敢松懈。
“將軍,平川儲備的軍需早就空了,別說是等后方援軍趕來了,怕是再有三日,我永綏的將士們便毫無招架之力了!”
戰事吃緊,而且平川之地本就貧瘠,整個平川都靠的是朝廷接濟過活,以至于此次兩軍交戰平川百姓終是惶惶不安,沒有添亂便是萬幸了。
戰事緊急,他們早就回稟朝廷了,只是這都過去這么久了,竟還未有回應,難免讓人心慌。
遲延章也急,不過他卻還要鎮定下來,安慰手下將領:
“王已入平川,當務之急是守住!”
“大夏兵力雄厚,我們只剩下這些殘兵敗卒,又該拿什么去守?”
“是啊將軍,若不然我們便先退回平川,也好再商議御敵之策!”
“卑職早就打探清楚了,王分明是奉命平匪……”
“敵國進犯此等大事朝廷都如此怠慢,我們如此拼命又是為哪般?”
……
他們七嘴八舌,可意思只有一個,便是不敵想要退卻。
“我永綏疆土,一分一厘都不容賊人踐踏!不戰而退的只有懦夫,守不住便拿命去守!”遲延章冷著臉出聲,頓時便讓喧鬧的場面安靜了下來。
他眼里的堅毅決然,讓眾人不自覺的就低下了頭。
“爾等放心,就算是送死,我遲延章也第一個沖在前頭,為永綏戰死,這輩子遲某也值了!”
他從不畏懼死亡,他只怕活著看見永綏落入大夏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