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玉卿和陳儻進去看了一會兒,他很安靜的躺在那里,不聲不響。
她和陳儻便守著,哪里也沒去。
他們印象中的遲延章,從來都是雷厲風行,好像有忙不完的事。
可現在卻如此安靜,讓人心疼。
陳儻一直在旁邊喋喋不休,訴說自己這些日子的趣事和牢騷,就好像舅舅正好好的坐著聽他訴說一樣。
“舅舅,我又跟趙叔叔新學了兩招,現在大牛完全不是我的對手了!”
“周叔叔說了,我的天賦不錯,只要有高人指點,將來一定會有所成的。”
“我想著舅舅不就是這個高人嘛,舅舅,等您好起來了,就教我功夫吧,我真的能堅持下去,一定不給舅舅丟臉。”
……
遲玉卿卻心不在焉,她想的是那幾味藥。
若是等不到那幾味藥,只怕父親便兇多吉少了。
可如今除了等,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如今戰事未平,大夏隨時會卷土重來。
父親怕也是因為憂心現下局勢,所以才硬生生撐了下來。
只盼王能早些趕到了。
從早到晚,遲玉卿一直守著,她雖然只是一個小孩子,卻比大人還要固執。
任憑他們怎么勸也沒用,遲玉卿愣是守著沒有離開過。
也幸好,她堅持了。
因為沒有藥的緣故,晚上遲延章便發燒了。
幸好她一直守著,及時發現了。
只是,她始終是剛入門,還解決不了如此棘手的問題。
只得差人去喚胡神醫過來。
她也不敢傻站著,想盡了各種辦法。
待胡神醫過來后,才勉強有所緩和
一老一小,整整一晚上都沒怎么合眼,生怕他再出點什么別的事。
直到雞叫時分,才消停了下來。
這些日子遲玉卿本來就沒怎么合過眼,又是照顧了他一宿后,便再也撐不住了,昏昏沉沉的趴在父親床邊睡了過去。
別說是她,胡神醫也堅持不住,讓人將她安置好了后,自個兒倒頭就睡,愣是誰也喊不醒。
待遲玉卿睡醒時,一睜眼便是想著父親。
她坐了起來,揉了揉還有些脹脹的腦袋。
陳儻就在外面守著,聽到動靜,便推門進來了。
遲玉卿第一句話便是問父親的情況如何了。
陳儻一臉喜色,趕緊將好消息告訴她:“舅舅沒事了!王三日前便趕到了,還帶來了舅舅所需的藥材!”
遲玉卿不禁撓了撓頭,“三日前”?
她還以為自己只是睡了一宿。
見她眼神似懷疑,他便明白了,笑道:“傻丫頭,你知不知道,你睡了整整三天!”
陳儻倒沒覺得有多夸張,他只是心疼。
她這些日子像大人一樣不眠不休,他都不一定能做到,她卻愣是一聲不吭的堅持了下來。
“我現在好多了,二哥哥我想去看看爹爹。”
她一心想的是父親的傷勢,就算再不舒服,她也睡不著了。
還有那些受傷的將士們,現在有藥了,又能救很多人了。
“嗯!”陳儻點了點頭,輕扶著著她前往遲延章的營帳。
他們過去時,帳外除了軍中守衛,還有王的侍衛,倆人便自覺止步了,沒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