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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延章大抵真是鐵打的,修養了幾日后,便開始下床活動了。
雖然還不能提槍殺敵,但他那生龍活虎的精神,還是讓王稱奇。
遲家將門果然名不虛傳。
武安侯前來,遲延章當然不敢怠慢,大肆鋪張不至于,但薄酒還是免不了。
武安侯本就欣賞他,又得知他的事跡后,眼里都冒著光。
那毫不加掩飾的眼神,仿佛是在看自家兒子一般。
遲延章被他這樣盯著看,倒是先不好意思了起來。
王也在,倆人算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老東西,你還真是好算計啊!”
倆人的陳年恩怨誰人不知?王沒將遲延章當外人,自不避諱,看著武安侯那嘚瑟樣便忍不住罵道。
他就說那老東西先前推拒不來,卻讓他來打這個頭陣,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這個老東西不僅利用了他,還借了他的勢。
他在后面優哉游哉,將這輕松的活兒攬下,還得了這般隆重的招待。
王真是氣得牙癢癢。
他越氣,武安侯便越高興。
他端起酒碗,笑瞇瞇的同王做了個敬酒的動作。
濁酒下肚,他才回應道:“王爺說笑了,傅某人可沒那個膽子算計王爺。”
酒碗空了,遲延章忙給他老人家滿上。
夾在兩個老頭中間,遲延章也很頭大。
“這酒不錯,比懷梁的瓊漿玉液好喝多了,王爺不妨也嘗嘗看。”
王自不會領情,別過臉不屑一顧。
武安侯樂呵呵的飲酒,也不理會他。
他本是想和遲延章喝個痛快的,但人家有傷在身,忌酒,可惜了。
不過有王在,看著那張臭臉,他的興致倒是極高。
一個人喝酒也能盡興。
眼下,兩個老東西都在,便不愁退敵之策,遲延章這下完全放心了。
大抵是太高興了,一不小心,武安侯竟喝醉了,抓著遲延章的手將他看成了老友,也失了分寸。
“遲兄,我真是想死你了!嗚嗚嗚嗚……”
“我對不起你啊遲兄!我沒有遵守約定,你千萬別怨我……嗝……”
“來來,我們喝酒,一醉方休!”
“嗝~”
……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丟人丟到了王面前。
王哪里見過這般場面,甚是新奇,還特意湊上去驗證他是不是裝的。
結果武安侯一看到他那張老臉便破口大罵,本就是醉意當頭,自是無所顧忌。
“個老東西,你怎么還活著啊!”
……
聽著武安侯口無遮攔的言語,遲延章都忍不住心驚肉跳。
他無奈扶額,忙在中間打圓場,一邊要看著武安侯,一邊還要顧著王,也是心累。
王氣得吹胡子瞪眼,想到是自個兒自找沒趣,也不好說什么,氣沖沖的甩袖走人了。
爛攤子留給了遲延章,耍起酒瘋的老頭子,比誰都麻煩。
光是想辦法安撫他,便讓遲延章一陣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