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給了他發揮的機會,他也就不推脫了。
清了清嗓子,將架勢擺好了。
他這人天生嗓門大,不用特意大吼大叫,便能叫下面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哪來的無知小兒,竟敢在你爺爺面前班門弄斧!”
“老子當年和你蕭家老祖宗交手時,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等托生呢!”
“好的不學,做賊的本事倒是學了個十成十!孝悌忠信,禮義廉恥這幾個字,你蕭家人可是一樣都不占!”
……
老爺子一句接一句,壓根就沒給蕭齊還嘴的機會。
他老人家出口成章,也是罵得痛快,使得自家守衛笑得前仰后合。
王在一旁聽得是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這是越老越壓不住天性么……
被他罵了好一會兒,蕭齊哪里還能忍,當即便要下馬,欲與他一爭高下。
倒是隨他同行的將領提醒了他,將武安侯和王的身份說與了他聽。
奈何蕭齊心高氣傲,自是不服,不僅自個兒被人家羞辱了一通,他心目中最敬重的人也被嘲諷,他如何能淡定得下來?
“有本事,你就進來,咱們好好比劃比劃!爺爺讓你開開眼,什么叫做寶刀未老!”
“你爺爺就在這兒等著你,你過來呀!”
……
武安侯什么人沒見過,他這點心思,武安侯一早就摸得透透的了,嘴上一直就沒停。
蕭齊被激怒了,想要攻破城門,偏生那些個將領紛紛勸誡。
“萬萬使不得啊!依卑職愚見,他們膽敢如此囂張,定是做好了應對之策,若我們再魯莽行事,只怕是會正中他們下懷!”
“是啊,那老匹夫分明是有意激怒,怕是有什么陰謀詭計在前面等著呢!”
“卑職附議,反正早晚這永綏都將歸咱們所有,何不如且再緩緩,待打探清楚他們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后再雪今日之恥也不遲啊!”
“遲延章久久未現身,這其中必定有詐,卑職以為以退為進才是上上策!”
……
永綏的城樓上,就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弓箭手,看上去的確太過詭異。
蕭齊畢竟年輕,本就不太好壓不住這些人,他們再扎堆,一人一句他便說不過來了。
他雖然很氣憤,卻又不得不給他們幾分薄面。
仔細一想,確有道理。
沒辦法,蕭齊怎么來的,又原路退了回去。
不費一兵一卒,便將敵軍逼退,倒也是本事。
瞧見大夏黑壓壓一片的大軍撤走后,武安侯才松了一口氣。
別看他罵人時那般瀟灑,其實他心里也沒底。
幸好,兵法沒騙他,這出空城計他唱得還算不錯。
“這方面還是你在行啊!”王不禁感嘆道。
像他這般尊貴之人,就學不會這種粗俗的話。
武安侯看了他一眼,像是罵人罵上頭了,用著不知道是哪兒的方言沖著他咿咿呀呀了一句,便轉身準備下去了。
王一臉茫然,不解其意。
倒是上面的守衛沒忍住,笑出了聲。
王也猜到了不是什么好話,鐵青著一張臉追了上去。
“老東西,方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這計只唱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便交給王爺了。”
“那還用你說?”
“王爺自己要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