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閣老雖然不知他想做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們如今是一條船上的人。
他巴不得永綏能夠傾覆,這樣他的仇也就能報了。
季無淵頷首:“季海如今在王手里,這對于我們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
季海是他們季家人,王難免會懷疑到他們頭上。
這人,是留不得了。
季閣老也瞇起了眼睛,他明白季無淵的意思。
“你且放心,他就是死,也絕不會多說一個字!”
這點自信季閣老還是有的。
季海是他季家養的一條狗,可不是對外宣稱的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他手中還有季海的軟肋捏著,他知道該怎么做。
季閣老如此自信,季無淵也沒有再說些什么了。
寬慰了他幾句話,季閣老便離開了。
他老人家離開后,一道敏捷的身影才降落在了季無淵的院中。
來人見到季無淵,先很是恭敬的行了大禮。
“主子,大夏使團已入懷梁,他們如今正在城中驛館休整,六皇子也在其中。”
來人將六皇子這三個字壓得很重,做了強調。
季無淵抬手,表示自己知曉了,并未有所動作。
“你且先退下,暫時不要出現了,莫要被他們察覺到了。”
“是!屬下告退!”
得了吩咐,下屬很快便消失了。
季無淵摸著戴在半邊臉上的面具,眼神暗了暗。
竟然來得如此之快,還好他早有準備。
……
宮中早就擺好了佳宴,便是為了迎接大夏使臣前來。
該出息的,自然一個都不落。
就連被罰面壁的傅淮宴也破例解禁他一晚,允許他來參加這場歡宴。
各家入場,傅淮宴早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觀察今日來的人。
當然,他的主要目標是季無淵。
他還欠人家一個道歉,以及一份大禮。
他一直盯著季無淵,恨不得在人家身上戳兩個洞來,偏偏季無淵就像是沒有看見他一樣,又或者是故意的。
兩人暗中較勁,火藥味十足。
大夏使團是后來的,他們明明吃了敗仗,卻還是一副很是傲慢的樣子。
他們的傲慢惹了不少人不滿,這場歡宴還未結束,便已經鬧得不愉快了。
他們好奇的目光看過去時,大夏使臣也在盯著他們看。
轉了一圈,并未有所發現。
季無淵沒功夫搭理傅淮宴,他的目光一直在大夏使團中那位衣著華貴的少年。
此人便是六皇子了,也是大夏此次送來的質子。
錦衣少年的一雙眼睛清冷,察覺到有一雙不善的眼睛一直在背后盯著他后,便環顧了一眼四周,卻是什么也沒發現。
他左顧右盼的動作使得使臣注意,警告了他一眼,他便正襟危坐,不敢再動半分了。
等待著人都到齊了,皇帝和王一行人才慢悠悠到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顱,不敢抬頭視君。
就連大夏使團里的人也免不了以自己的禮儀來同永綏皇帝見禮。
落了坐,皇帝的目光都在大夏使團那邊。
大夏如今也吃過了敗仗的滋味,一朝戰敗,便是如此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