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憋了一肚子氣,她氣弟弟遲延章落她面子,氣老太太不明事理,也氣丈夫突然變臉。
遲延章也不屑得送他們走,只是讓魏嬤嬤打發了他們。
魏嬤嬤代表老太太,他們自不敢造次。
陳遲兩家在遲延章回來的第一天便鬧翻了,說起這件事時,不免讓人唏噓。
這也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遲延章無意大皇子一派。
這件事不大,也不小,只是正好讓人一些人心慌了。
遲姝是在第二日圣上的封賞下來后才去的遲家道賀。
遲延章將手中兵權上交,圣上便賜了他爵位,定川侯。
本意是讓他做個閑散侯爺便是。
但王許了他承諾,也并未食言。
過后,圣上又補了一道圣旨,許他關中任職,他便成了王明日其實的左膀右臂。
她比姐姐遲瑛聰明,并未提及陳家的事,只是代家公王送上了大禮。
遲延章自然清楚,這些榮耀也好,封賞也好,都是王替他謀來的,他既入了王麾下,往后便會盡心盡力替王做事。
一時間,遲延章風頭大盛,倒是有不少人打起了他的主意。
遲家無后,遲延章又正值壯年,便不可能不娶續弦。
各家蠢蠢欲動,這事也傳到了敬陽公主的耳中。
“母親,遲延章現在可是王面前的紅人,若王有意抬舉他,屆時怕是您親自出面也是制止不了的。”
季鴻說這話時,一直盯著瞇著眼淺憩的母親。
在公主府便是敬陽公主一人說了算,他便是敬陽公主的親兒子,也得看她臉色行事,不敢有半分暨越。
待他說完了,敬陽公主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歲月從不敗美人,即便是白了頭,敬陽公主依舊優雅。
該有的妝面,一分不少,那雙美目煞是有神,看得季鴻心驚。
忙低下了頭,不敢直視她。
“本公主不松口,他怎敢另娶他人?”
這一點,敬陽公主很自信。
王那邊她是無力制止,可他清楚遲延章的秉性。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遲延章確實是個君子。
若不是女兒早逝,或許她敬陽公主與遲家也不會是如今的局面。
“他既已投靠王,便不是當初的遲延章了,更何況小妹都已經去了這么多年,只怕他的心里早就將小妹忘得一干二凈了。”季鴻忍不住道。
他話音剛落,敬陽公主一個眼刀便落在了他身上。
他自知自己說錯話了,犯了公主娘的禁忌,連忙噤聲,隨后自打了兩個巴掌。
“沒有下次了。”敬陽公主冷冷道。
“兒子謹記了!”
只是一句話,卻將季鴻嚇得不輕,他連聲應答,將不滿藏在了心中不敢表露。
“你最好是將不該有的心思都爛在肚子里,行了,你下去吧。”
敬陽公主不耐煩的將他趕走了,最后說出的話也不禁讓他感到后怕。
她是在警告他。
他姓季,這公主府卻不姓季。
他有些不甘心,想著小妹都已經死了這么多年了,可母親寧愿成日緬懷一個死人,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幸好,他還有個受寵的女兒。
想著,他便讓下人去請季蕓嬌了。
父親窩囊一輩子就算了,他一定得讓這公主府改姓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