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走之前故意向傅淮宴透露二皇子請人代筆,便是為了阻止他再與二皇子為伍。
可她做的那些,卻終究沒能改變他的選擇。
他或許是瞧不起二皇子的做派,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他不是一個人,他身后還有整個季家。
到底是她沒有考慮周全。
不過,她一定會想辦法讓他離開二皇子的。
這江山交到沈元祺手中,只會重蹈前世覆轍。
在此之前,若他們成了敵對,她也會先將自己的私情藏好。
想到這里,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視線收回,不再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了。
她差點就陷入其中出不來了。
比起這些,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在這風云變幻之際,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季無淵守在此處守株待兔,可那本該自己送上門的兔子卻跑了。
待他回頭時,她們已經走遠了。
“難道不是她?”他望著遲玉卿的背影喃喃自語。
那日過后,他并未查到那位神秘姑娘的蹤影,就好像她從不曾出現過。
直到剛剛看到了她。
他遲遲忘不掉那雙眼睛,那晚他一夜未眠,他想到了一些往事。
第一次見到她那雙眼睛,他便起了疑心。
那雙眼睛分明就是他記憶深處的那雙眼睛。
他想,若她們是同一個人,她一定不會無動于衷。
所以,他在此處守株待兔。
而他這次卻失策了。
更要命的是,她未曾理會,他的心中便覺得空落落的,這種感覺他以前從未有過。
他也不明白,為什么她要裝作不認識他了。
季無淵還記得,在王府時,她滿眼淚水的模樣。
直到遇見她,他才知曉自己認錯了人。
他想問問她,他們是不是以前就認識。
為什么當時她會抱著自己哭,他想問個清楚。
那邊季無銘和自家姐夫走遠了才想起還有個季無淵在后頭。
便讓下人去喚他了。
正好,她們走后,下人便過來請他了。
季無淵收回頗為低落的神色,跟著下人去與他們會合了。
……
大抵是托了季蕓嬌的福,敬陽公主終于肯見她們姐妹了。
去見敬陽公主,遲玉卿莫名的還有些緊張。
不過,她也并未將這份緊張表現出來。
大丫鬟領著姐妹倆去了敬陽公主的院落。
敬陽公主的院落更顯僻靜,與府中其它地方不同,這里并未有多富麗堂皇。
和遲家一樣,院中種了許多的玉蘭。
除卻玉蘭,再無其它。
遲玉卿突然覺得有些心酸,她以前只覺得敬陽公主霸道,心里也是怨恨她的。
可今時今日再踏進這里,她的步子便有些沉重了。
無論如何,敬陽公主都是個好母親。
聽父親說,當初求娶母親的兒郎有很多,敬陽之所以將女兒許給他,便是因為順從了女兒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