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并未表現出來,面上仍是故作鎮定。
將她帶到,丫鬟便出去了。
一進來,她便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屋子里燃了香,與屋子里還彌留著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
敬陽公主如此吹毛求疵之人,竟也待得下去。
只是,沒有敬陽公主的吩咐,她也不敢貿然亂動,還是先恭敬行禮問候了一聲。
“進來吧。”
敬陽公主的語氣頗有些疲憊,已經不似先前那般了。
帷幕拉開,敬陽公主也起身了,那雙眼睛沒有先前那般有神采了。
只快速打量了一眼,遲玉卿便收回了目光。
但敬陽公主還是察覺到了,她也上下打量著遲玉卿這個外孫女。
她不記得這孩子小時候長什么模樣了,也不記得到底有多久沒有看到過了。
“抬起頭來。”敬陽開口便是不容她拒絕的語氣。
遲玉卿按下心中忐忑,沉住氣抬起了頭顱。
只是心平氣和的看著敬陽公主,任由她打量。
敬陽公主癡癡的望著她,沒有言語。
好半天,敬陽公主才回過神來。
真像啊!
“你是叫玉卿吧?”
“回祖母,正是。”
遲玉卿面色不改,頷首應答。
敬陽公主從來就不在乎她們姐妹,這些年又是少有往來,自是記不清她們的名字。
敬陽公主將她的名字放在嘴邊默念了好幾遍才作罷。
“坐下說話吧。”丫鬟早就備好了軟椅,就在敬陽公主的身邊。
誠然遲玉卿心中是有些許的惶恐,但她還是過去乖巧坐下了,只等著敬陽公主另外發話。
說來,遲玉卿還從未靠她這么近過。
前世縱然敬陽公主后來指點她時,她也沒有過這般待遇。
她都是在那一張帷幕外聽著便是了,敬陽公主也不想見她。
如今靠得這般近,她還真有些局促。
“你好像很怕我?”瞧見她的小動作,敬陽公主竟然笑了。
這畫面太過詭異,遲玉卿真的害怕了。
她只好硬著頭皮扯了扯嘴角:“卿卿不敢,只是許久未見外祖母了……”
她也說得不錯,本就是如此。
她無心攀附敬陽公主,也不屑得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但她不在意這些,敬陽公主卻記下了。
“往后若是你想,便隨時過來。”
敬陽公主語出驚人,將遲玉卿嚇得眉心直跳。
偏偏敬陽公主又緊盯著她,教她說不出什么拒絕的話,只得先搪塞過去。
此后,敬陽公主問一句,她便答一句。
兩人之間的對話也只限于長輩對晚輩的關切,她的回答挑不出什么錯處來。
但敬陽公主就是不厭其煩的問,即便是無趣至極。
在經過一番問候之后,遲玉卿這才大著膽子同敬陽公主說了想去看母親一事。
正如她所想,一提起這事,敬陽公主便變了臉色。
不過,這次她也沒有一開口便拒絕。
只說待她及笄了再說。
她及笄那天,也是母親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