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為回春堂的特殊性,王也有所忌憚,所以王想查出背后之人是誰。
但傅家一直藏得很好,從來都沒人知道,懷梁回春堂背后的主子竟是傅家人。
回春堂只是一個開端,現在也是在王的計劃之中。
此時若是急了,便是正中下懷。
便是沒有別的什么意思,也會被王當做別有用心。
“手握大權,卻擺出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倒還真是有意思!”
若說他沒有異心,老侯爺是不信的。
這幾年,王不但沒有退出朝堂好好養老,手里的權力反而越來越重了。
而三個皇子中,他誰也沒選,他的心思,也沒有人能猜透,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老侯爺和他的舊怨未了,這時又動他傅家,老侯爺便是再沉著,也忍不住心中暗罵。
傅淮宴不敢插話,靜聽著老侯爺說了一通。
待他說完,傅淮宴才道:
“既是如此,為今之計也只有按兵不動了。”
受到打壓的不止是他們一家,誰先跳出來,誰便做那只被殺的雞。
端看誰沉得住氣了。
老侯爺頷首,也只能如此了。
傅淮宴也將之前和沈元清說過的事同老侯爺復述了一遍。
就是不知道,有了這一茬,這燈會還有沒有那么熱鬧了。
“他們要爭,便讓他們爭個高下,此時我們看個熱鬧便是。”老侯爺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他算是明白了,三個皇子明爭暗斗,卻始終抵不過王一句話。
他們尚且不知王是個什么意思,也只有先行觀望了。
若王真有什么想法,他們再做打算也不遲,不至于最后滿盤皆輸。
傅淮宴深以為然,自是沒有異議。
說著,老侯爺便沒有再說什么了。
見他老人家難得安靜,傅淮宴也松了一口氣。
因為王,自己倒是解脫了。
遲家入了王的陣營,遲延章如今對王盡心盡力,只怕祖父心中也是膈應。
自然就不會再提遲玉卿如何如何了。
這樣一想,他反倒是輕松多了。
“對了,傅開那小子,你若是不想留他在身邊,打發了便是,不必顧忌誰的面子。”
說到最后,老侯爺說起的竟是傅開。
這傅家的事,他老人家自是了如指掌。
一介下人若是將手伸得太長,便加以敲打。若仍舊不改,棄了便是。
“孫兒會處理好此事,便不勞祖父費心了。”傅淮宴彎腰行禮謝過。
傅開怎么說也和他是一起長大的,說棄就棄的話,他還做不到。
老侯爺只是用鼻音“嗯”了一聲,便沒有再過問了。
說到底,這都是傅淮宴自己的事,他這個做祖父的不會干涉過多。
傅淮宴出去時,傅開還跪在那里,傅淮宴過來,他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便又低下了頭,沒有再動分毫。
傅淮宴欲言又止,從他身旁經過,走了一截才出了聲。
“還不快跟上?”
他的聲音響起時,傅開仿佛得到了救贖一般,喜極而泣。
“是!少爺!”
傅開慌忙站了起來,卻因為跪得太久,走起路來東倒西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