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但沒有半分嫌棄,甚至還想觸碰他臉上那無比丑陋的疤痕。
但被他躲開了。
他又將面具戴在了臉上,以無情的一面示人。
“我只是習慣了戴著面具了。”怕她多想,他便解釋道。
可他越是表現得不在意,遲玉卿便更加的心疼。
“一定會有辦法消除這些疤痕的!”雖說她現在一時半會兒還是束手無策,可她堅信,總歸會有辦法的。
面具下的世界終究是灰暗的,她會讓他重見光明。
他當得起這世間所有美好稱贊。
他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
人來又人往,過客匆匆。
錯過了這場如夢似幻的燈火盛會,傅淮宴來得稍微晚些。
“這位公子,給這位姑娘買盞燈吧!”賣燈的商販只要見到一男一女出游,便卯足了勁推銷自己的花燈。
傅淮宴低頭看了妹妹一眼,只見她扯著自己的衣袖,將頭埋得極低。
傅淮宴這才反應過來,他不禁扶額。
都走了一路了,他卻沒在意這些,兄妹倆一前一后步伐很急,與大街上游覽燈會的游人格格不入。
“明依,你瞧瞧喜歡哪盞?哥給你買。”
既然帶她出來了,傅淮宴這個哥哥自然得稱職一些。
燈會是魚龍混雜,可他也憐惜妹妹,傅明依常年閉門不出,本就不善于人交際,眼看著都快要憋出病了。
他今日出門時,她拉著自己的衣袖要跟著一起,他實在不忍拒絕。
大不了他看緊一些就是了。
傅明依抬眸,眼中大多是驚喜之色,得到了他的允許,她便大著膽子指了指眾多花燈中做工最精美的一盞。
傅開跟在他們兄妹后面便是付錢的,店家將燈拿過來時,得了傅淮宴示意,他大方的拿出一塊碎銀子扔了過去。
能讓他們家小姐高興,錢財自然就算不得什么。
“哎喲,多謝公子!慢走啊公子!”
店家掂量著碎銀子,臉上笑開了花。
傅淮宴和提著燈的傅明依兄妹已經走遠了,傅開付了銀子便趕緊追了上去。
提著傅淮宴買來的燈,傅明依嘴邊不禁掛上了淺淺的笑。
傅淮宴看在眼里,不經意的嘆了嘆氣。
“明依,以后你要多笑才好。”
傅明依總是低著頭,便是笑,也是讓人無從窺探她究竟是從心還是強顏歡笑。
出生在侯府,人人都說她平庸至極,每每提起武安侯家的姑娘,人們最多想到的是早已出嫁的大小姐。
其實她的長相不俗,有傅淮宴這般出眾的哥哥,她這個親妹妹自然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她的性子太過于內秀,往常又是不爭不搶的,叫人很容易忽視她的存在。
聞言,傅明依稍稍愣了愣,隨之嘴角上揚,淺淺的笑了起來。
又走了幾步,她才扯了扯他的衣袖。
傅淮宴低頭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半晌,她才很小聲的說道:“哥哥,謝謝你……”
謝謝他帶自己出來,他對自己很好,這讓傅明依很感動。
看著如此乖巧的妹妹,傅淮宴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傻丫頭,我是你哥哥,說這些做什么?”
只要能讓她高興就好。
“走吧,我們去前面看看。”傅淮宴指了指前面人聲鼎沸的地方。
天燈齊放,游街的隊伍也停了下來,這場盛會還有最后一場的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