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宴看她的目光不由得更加復雜了。
在他看來,她才是個怪人。
兩人在河邊等了許久,終于等到了來尋他們的人。
趙達和周吉與武安侯府來找傅淮宴的人相遇了,兩邊的侍衛便到了這一處。
趙達和周吉做了好幾年的探子,找個人自然不在話下。
見他們兩人在一起,兩邊的人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畢竟這里是荒郊野外,又是孤男寡女……
“小姐,我們來遲了!”
“若是兩位叔叔不來,我便得在這荒郊野嶺過一宿了。”遲玉卿不由得笑了笑。
二人見她生龍活虎不像有事的樣子,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他們倆看傅淮宴的眼神便要苛刻些了。
兩雙眼睛盯著他,只看得傅淮宴背后發涼。
不過傅淮宴也不是鼠輩,眼神交匯到一處,頗有幾分膽識。
他們二人這才滿意,兩人過了過眼神,也點了點頭。
傅開跟著一起來的,一看到傅淮宴這般狼狽的模樣,便分外焦急。
走近一看,又看到他包扎得完美的雙手。
“少爺,你受傷了!”
傅開自是心疼,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傅淮宴雖然嫌他咋咋呼呼的,但總歸心中還是暖意居多,便不跟他計較了。
只是比劃了兩下手腕:“我沒事,無需大驚小怪。”
只是些輕傷,更何況還有良醫在,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也只有傅開眼淚汪汪了。
不遠處的八王府大火,他們又是這般模樣,很容易便能將這兩件事聯想起來。
不過這里并不是說話的地方,趙達和周吉二人也沒有現在就開口問。
夜已深,眼下回去才是要緊事!
而且,還不可鬧出大動靜來。
趙達和周吉是騎著馬出來的,武安侯府的人卻是馬車。
遲玉卿本是想讓趙達或是周吉將她捎上,也就回去了。
可若說是小時還好,如今她已是大姑娘了,他們二人也沒那個膽子了。
趙達和周吉還在糾結著要不要他們二人同乘一騎時,傅淮宴卻讓傅開向她發來了邀請。
“我家少爺是正人君子,遲姑娘放心。”
見她沒反應,傅開不由得為他家少爺解釋了一句。
這荒郊野嶺的,總不能將人家姑娘拋下不管,傅開總歸是憐香惜玉的。
更何況,還是自家少爺主動提及的。
遲玉卿想了一下,便應了下來。
總不能不回去了,也罷。
趙達和周吉也松了一口氣,絲毫沒覺得有什么不妥。
他們倆人還在前面開道。
傅家的馬車雖然沒有王府的那般寬闊,可里面的空間也是足夠大的。
傅淮宴坐在另一邊,手中捧著一卷書在看。
遲玉卿不免覺得好笑,世人都道他是個紈绔浪蕩公子,卻不知這人背后有多努力。
察覺到她在看自己,傅淮宴也看不進去了。
索性,他也就放下了書卷。
被人家發現了,遲玉卿趕緊收回了小眼神,裝作若無其事的扒開窗邊的簾幕看著外面寂靜的黑夜。
她看著外面,傅淮宴便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