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姝雖然有些不悅,卻也由著她去了。
“世子還沒有回來嗎?”女兒回來了,可夫君卻還沒有回家。
作為枕邊人,遲姝自然知曉沈自瑜的心思。
他也向她說過多次,讓她幫自己和兄長遲延章牽線,他們兄弟二人一條心自然能成大事。
可是遲姝不笨,雖然她知曉要順著沈自瑜,但她也不會蠢到像長姐那般和遲家離了心。
沒了遲家的庇護,長姐終有一日會后悔的。
她不好向兄長開口,便日日打馬虎眼搪塞,沈自瑜心中存了氣,夫妻二人已經好些日子都沒有好好說過一句話了。
她倒是不擔心別的,只是她擔心他太過急切,平白惹了家公厭煩。
她已經嫁作他的妻子,自然也是希望他能有所作為,不管怎么樣,她都會幫著他。
只是,有些誤會還沒說清而已。
下人搖了搖頭。
遲姝頷首,又囑咐了他們幾句后,便沒再過問了。
只是,晚些時候,沈敏君院中又出了些動靜。
丫鬟伺候洗漱,她卻連人帶銅盆一塊兒打翻了。
“小姐恕罪!”她本就冷著臉,丫鬟知曉她的脾氣,什么話也沒說便跪在地上求饒了。
“都給我滾!”
沈敏君正在氣頭上,看著屋子里一群唯唯諾諾的丫鬟便來氣。
她發脾氣起來,屋子里能打碎的東西便沒有一件能夠幸免,噼里啪啦的嚇得屋子里的丫鬟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
聽到她這句話,一個個如釋重負,連滾帶爬的出去了。
“遲玉卿!你憑什么比得上我?”
一想起她這個名字,沈敏君便恨得牙癢癢。
她在桌案上提筆寫下遲玉卿這三個字,紅著眼撕成了碎片。
“縱是我瞧不上的男人,你也休想染指!”
想到季無淵,沈敏君心中只有恨了。
她說過,他總有一日會來求她的。
沈敏君陰郁著一張臉,已經在想如何報復他們二人了。
說來,她原本也是沒有這般痛恨遲玉卿的。
因為她壓根就瞧不上遲家姐妹。
可偏偏是她所瞧不上的人,得到了她所得不到的東西。
那便是祖父的認可。
她雖說是王的嫡親孫女,可她比誰都清楚,王并不在意她這個孫女。
與幼弟相比,她什么也算不上。
她以為王便是不喜歡女子,所以才厚此薄彼。
所以弟弟得寵她也沒覺得有什么,終歸他們是親姐弟,于她而言也并沒有什么壞處。
在她看來,祖父就是個怪人,不扶持自己的親兒子,竟對一個外人信任有加。
更重要的是,她有一回偷聽到他們談論起了遲玉卿。
向來不茍言笑的祖父,在聽到舅舅說起遲玉卿時,竟然笑了。
那雙眼睛中流露出的東西,是她所不曾看到過的慈祥。
祖父評價遲玉卿時,用的是“七竅玲瓏”這樣的字眼,而祖父對她,卻從來不舍得夸贊半句。
她打聽過,遲玉卿分明一直在莊子上養病,她不明白,也想不明白,為什么遲玉卿能獲得祖父的喜愛。
從那之后,她便對遲玉卿存了一份敵意。
遲玉卿一回來,她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她比較。
年后遲家姐妹來王府時,王還單獨見了她,誰也沒有這份殊榮。
她便更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