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宴一開始并不知道老鼠會咬人,他餓暈在暗室里卻是被老鼠咬了疼醒的。
老鼠習慣了黑暗,將沒有一點防備的他當成了獵物。
他不停的哭喊著,外面的人卻置之不理,在他快要絕望時,他們才將他放了出去。
從那之后,他便對老鼠產生了陰影。
他什么都不怕,唯獨怕吱吱作響的老鼠。
再后來,他犯了錯依舊會被關進去,不過之后他學乖了,被關的次數愈來愈少了。
以前的傅淮宴對老爺子更多的是敬畏,只是現在才沒那么怕他老人家了。
“孫兒自是一片赤誠之心,絕無半句假話。”
他的恭維,老侯爺還是受用的,臉上笑瞇瞇的,看著慈祥多了。
想到明日的大事,老侯爺便又看了他兩眼。
“那丫頭明日便及笄了,也該許人家了。”
要說誰將此事盯得最緊,便是老侯爺無疑了。
他知曉遲玉卿是最合適的孫媳婦人選,早就在打她的主意了。
只是,他們兩家如今的關系算不得有多好。
他想給自己孫兒求娶佳人,可沒那么容易。
別人識不識貨他不知曉,但王卻不得不防。
王將遲延章納入自己麾下,保不齊他還會打遲玉卿那丫頭的主意。
傅淮宴卻是聽老侯爺說起,他才知曉。
他不禁感到有些訝異,他瞧著那丫頭年紀尚幼,卻不知道她馬上就及笄了。
不過,祖父突然說起她來,傅淮宴便知道他又來了。
果不其然,老侯爺看著他,戲謔道:“你和那丫頭也算是有過生死之交了,你是如何想的?若你有意的話,我便是豁出這張老臉替你爭一爭也未嘗不可。”
傅淮宴扶額,他就知道!
他連忙擺首:“孫兒承認她是有幾分小聰明,不過孫兒對她并無意。她及笄也好,許人也罷,都與孫兒無關。”
“孫兒暫時還不想娶妻,祖父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他也趁著這個機會和老侯爺挑明了。
有了父親和母親的例子在,傅淮宴便不敢再想娶妻之事了。
他在意的也從來不是這些小情小愛,和胸中大志相比,兒女私情又算得了什么?
老侯爺沒搭理他,自顧自的說道:“那丫頭及笄,便也歸在三皇子妃的人選中了,那丫頭聰慧,若是做了三皇子妃倒也不錯。”
雖然嘴上說著與自己無關,聽到老侯爺說這話時,傅淮宴還是豎起了耳朵。
他在腦子里將沈元清和遲玉卿的身影放在一塊,倒真有幾分相配。
他不由得被這個念頭嚇到了,忙搖頭讓自己清醒了。
那丫頭灑脫,自不會想做三皇子妃。
不過,他越是不想去想,便越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很清楚,若是沈元清見了她,或許真會對她傾心。
他只當自己在胡思亂想,他卻不知他的心已經亂了。
老侯爺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卻沒再說什么,也不想再和他多說,不耐煩的將他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