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不必多禮,都坐下吧。”
“是!”
得了敬陽公主的吩咐,眾人才敢坐下。
這其中,也不過是遲老夫人和遲延章未行禮了。
反應過來,遲延章也同敬陽公主見了禮,是以女婿之禮,畢恭畢敬。
敬陽公主雖然沒有多看他,卻也點了點頭。
遲姝和遲延章過了過眼神,遲延章頓時便明白了妹妹的用意,趕緊將敬陽公主請到了主賓位。
遲姝知道不好同自己母親交待,但這會兒也不是解釋的時候,便當做沒看到老太太看她的眼神咯,坐到了敬陽公主身側伺候。
事已至此,遲延章也只得硬著頭皮站了起來,簡單致辭。
賓客自是很給面子,皆是以笑對之。
此時,及笄禮便正式開始了。
遲玉莞這個贊者先被推了出來,凈過手才在一旁等候遲玉卿出來。
雙兒將門推開,遲玉卿便走了出來。
便是方才這些夫人們都已經見過她了,這時候再看也是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面對著賓客們肆無忌憚的打量,遲玉卿眉宇間散發的自信卻是讓人艷羨不來的。
她按照事先擬好的路線走了出去,再面向賓客們行禮,面色從容。
而后才跪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遲玉莞便上前為其梳頭,象征性的在她的頭上梳了兩下。
接下來,便是敬陽公主的事了。
見敬陽公主望著遲玉卿失神,遲姝便小聲提醒了她一下。
方才遲玉卿剛走出來時,敬陽公主便睜大了眼睛,盯著她看得入了神。
她從遲玉卿身上看到了女兒的影子,那一瞬間,好像是回到了女兒剛及笄的時候。
經由遲姝提醒,她才回過神來。
凈了手,看著有司將初加用到的東西奉上以后,便緩緩走到遲玉卿的跟前。
遲姝想扶著她老人家,敬陽公主卻是沒讓她攙扶。
雖然她走得緩慢,卻也不至于搖搖晃晃,甚至于儀態萬千。
遲玉卿正欲向她行禮,卻被她制止了。
笄者為大,敬陽公主不會讓她行過多無關緊要的禮。
遲玉卿看著她老人家眼里的慈愛,總是恍惚。
心想,這外祖母真是個奇怪的人物。
但敬陽公主給她做正賓便是給她長臉,也沒什么不好,遲玉卿自是高興。
臉上始終帶著標準的微笑,落落大方。
看著和女兒有著一模一樣神韻的她,敬陽公主的心中也是復雜不已,但終究是高興多一些。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不再耽擱,敬陽公主高聲頌祝,眾人皆是注視著她們。
祝詞頌讀完,敬陽公主這才替她加笄。
有敬陽公主在,整個儀式進行得很是順利。
只是在三加時,敬陽公主沒有用上遲家準備的發冠,而是用了自己準備的。
足金分量的金冠分外奪人眼球,多一分便顯得俗氣,遲玉卿戴著它,是讓人移不開眼的貴氣。
張揚又放肆,而這正是使人羨慕不來的質。
三加過后,遲玉卿已經穿上了及笄的禮服,這金冠倒正好合適。
遲家除了老夫人不滿意之外,都很滿意。
遲家準備的發冠是素了一些,還襯不出遲玉卿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