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想要的,不過是看著她一生喜樂無憂。
遲玉莞哭著搖頭道:“我倒情愿她怨我,便是罵我解氣也好。”
可這些都沒有。
老太太在跟自己生悶氣,將所有的心事都憋在心中了。
遲玉莞還記得,當初妹妹和陳儻跑了以后,老太太因為這事,跟自己置了許久的氣。
她就是知道老太太是個什么性子,所以她才覺得懊悔。
瞧見她眼中的動搖,遲玉卿忍不住勸道:“既然姐姐已經張口了,那姐姐也無需想太多,祖母和爹爹只不過是一時沒能想通罷了,可你自己想要什么,便得再堅定一些,這才算是值得。”
已經說出口的話,再反悔可不是遲家人的風骨。
父親那邊她可以肯定,是沒問題的,只是看他什么時候能想通了。
而老太太那邊,她雖然現在不知道,可此事既是她挑的頭,她總會幫著姐姐的。
遲玉莞聽她一席話,雖然沒有說什么,可好歹是沒有再哭了。
“好了,一會兒就要去看娘親了,姐姐總不希望以這個樣子去看她吧?”
遲玉卿學著她的表情,說道。
她都這么說了,遲玉莞也趕緊接過她手中的手帕,將眼淚擦干了。
硬生生擠出一抹微笑來。
不過看上去卻并不是美的。
但好歹,她的情緒好多了。
今日去公主府,遲玉卿還帶上了趙達和周吉兩人。
她聽說季蕓嬌流產后整日夢魘,疑似得了失心瘋,逼得劉家人苦不堪言。
好說歹說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敬陽公主又將她接了回來。
她回了公主府,那劉生自然也在她身側。
劉生膽大包天欺負姐姐這事,她可沒忘。
若他識相,便好好縮在季蕓嬌身邊,她過后再收拾他。
可若他按耐不住想要送死,她也不介意就在這公主府給他一個教訓。
敬陽公主特意吩咐了身邊在府外候著,遲家的馬車一到,便有人迎了上來。
“二位小姐,公主等候多時了,請隨奴婢來。”
此時還算早,可見敬陽公主起得有多早了。
遲玉卿不知她老人家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可她們今日來此的目的很明確,便沒什么好畏懼的了。
姐妹倆在前邊兒走,丫鬟便在后側指路,畢恭畢敬,挑不出一絲錯處來。
萬物復蘇,這敬陽公主府的春光也是一天比一天美,光是道路兩側的野花,都足以使人流連忘返。
路上還遇到了季夫人,她正好是從敬陽公主那邊過來的。
看來是請完安了。
瞧見是她們,季夫人的臉色并不是很好。
季蕓嬌流產,她將一部分責任歸咎到了遲家這姐妹倆身上。
還有敬陽公主突如其來的轉變,這一切讓季夫人連客套話都不想和她們說。
姐妹倆同她行了禮,可她的眼神復雜的在她們姐妹倆身上掃過,只是對她們點了點頭,便帶著下人走了。
遲玉卿倒沒覺得有什么,反而遲玉莞顯得有些局促。
她便拉著姐姐的手,在她手心輕輕捏了兩下,以示安慰。
見妹妹神色如常,她也就有了底氣。
把人帶到,丫鬟便進去通報了。